蘩漪把他推到眾人面前,想讓他憑著對西鳳的喜歡,攔住這樁私奔的事。
可週衝看著西鳳蒼白痛苦的臉,反而說,只要西鳳願意,他可以成全他們。”
“蘩漪徹底失控了,她連自己的兒子都指望不上。
於是她做了最後一步,她重新喊來了周樸園,她想,周樸園是一家之主,他一定不會允許周萍娶一個女傭的女兒,她要讓周樸園親手拆散他們。
她不知道,她叫來的不是家長,是開啟三十年孽債的鑰匙。”
“侍萍和魯大海是跟著西鳳追到公館來的,侍萍本來己經鬆了口,想讓西鳳跟著周萍遠走高飛,永遠不回來,可她追進周公館的這一刻,所有的秘密,都走到了敗露的邊緣。”
教室裡死寂無聲。
天幕下的眾人,大氣都不敢喘。
“周樸園看著滿屋子的人,看著侍萍,以為三十年的身份再也瞞不住了,他反而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副擔子,他走到周萍面前,指著侍萍,平靜地開口。”
沈默言示意扮演周樸園的男生念臺詞。
“萍兒,過來,這是你的生母,快跪下,給她磕頭。”
全場死一樣的靜。
周萍愣在原地,渾身僵冷,西鳳瞪大了眼睛,手裡的手絹滑落在地,侍萍渾身一顫,別過臉去,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蘩漪一時也怔住了,她只想拆散一對戀人,沒想到親手揭開了這麼大的孽債。
沈默言示意扎馬尾的女生念西鳳的臺詞,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不…… 不可能…… 你騙我…… 媽,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侍萍站在女兒面前,張了張嘴,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三十年前她站在無錫的河邊,抱著剛出生的嬰兒。
她以為那天夜裡她會死,她沒有死,她活下來了,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後,她的女兒站在她面前,肚子裡懷著她親哥哥的孩子,問她:媽,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啊 !”
天幕上,西鳳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她掙脫所有人,衝向門外的雨裡。
驚雷劈落,花園裡一根斷落的電線橫在地上,西鳳狂奔之中踩了上去,立時觸電身亡。
“周衝第一個衝上去,想要拉開西鳳,結果也一併觸電,當場倒地,短短幾秒之內,周沖和西鳳兩個最年輕、最無辜的生命,雙雙死在雷雨裡。”
“周萍沒有出去看,他踉蹌著退回書房,片刻後,書房裡傳出一聲槍響,周萍用手槍飲彈自盡。”
“蘩漪在客廳裡聽到槍聲,踉蹌著撲向書房,她看見倒在血泊裡的周萍,發出淒厲的哭喊,哭聲和雷聲纏在一起,沒人分得清哪個是雷,哪個是她的悲鳴。”
“侍萍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眼神逐漸渙散,失去焦距,她的嘴張著,但發不出聲音,短短幾分鐘之內,她失去了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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