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恢復了死寂。
趙無極保持著跪伏的姿勢，在地板上趴了很久。
宋瑤率先爬起來。
她走到趙無極身後。
彎腰。
兩隻手穿過趙無極腋下，用力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趙先生......”
宋瑤的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一絲極力掩飾的後怕。
趙無極擺了擺手。
甩開宋瑤攙扶，手掌撐住辦公桌邊緣，指節泛白。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剛才鬼臉說話的時候，那種冰冷刺骨的殺意，是真實的。
不是威脅，不是恐嚇，是真正的——差點就下達的清洗指令。
只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如果不是x藥劑資料還沒有到手，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連帶著宋瑤，連帶著這棟大樓裡每一個跟長合集團有關的人。
“趙先生。”
宋瑤再叫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
“剛才大人那邊說了，二階改造人抵達海城的時間會另行通知。”
她停頓了一下。
“但我們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
趙無極轉過身。
他看著宋瑤。
看著那張恢復了狐媚卻掩不住蒼白底色和微顫指尖的臉。
“立刻佈置。”
趙無極的聲音沙啞而決絕，像一根被擰到極限的鋼筋，隨時可能崩斷。
“一邊等二階改造人，一邊動用我們在海城所有能調動的力量。”
他頓了頓，腮幫子上的肌肉跳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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