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
海城市中心，恆隆廣場。
陸野吊兒郎當地從商場正門溜達進去，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T恤，下襬紮在軍綠色工裝褲裡。腳上踩著一雙半舊不新的黑色馬丁靴，鞋底邊緣磨得發亮。
他這副打扮往奢侈品專櫃區一站，廣場保安的目光立刻掃過來了。
櫃姐的目光更專業。
從鞋尖掃到髮梢，用時不到一秒。
然後她不鹹不淡地收回視線，繼續低頭整理手裡的平板電腦。連“歡迎光臨”都省了。
陸野也不在意。
他自顧自地溜達到男裝區，在一排深色西裝前面站定。
他伸手摸了摸面料。
“先生。”
櫃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那種訓練有素但毫無溫度的禮貌:“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助嗎？”
“買衣服。”陸野頭也沒回。
“好的。請問您有預選的款式嗎？”
“沒有。你幫我挑一套就行。要穿去參加飯局的。”
櫃姐終於走過來，目光再次從他身上掠過，停在衣架上某套深灰色的西裝上。
她伸手取下那套西裝，又配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和一條暗紋領帶。
“先生您可以試一下這套。面料是義大利進口的羊毛混紡，剪裁偏修長，適合您這種身形的。”
陸野接過西裝，看了一眼標籤上的價格——五位數。
他把西裝往胳膊上一搭，轉身走進試衣間。
兩分鐘後，他拉開簾子走出來。
櫃姐的表情變了。
不是那種職業性的、客套的“您穿起來真好看”，而是真真切切地愣了一下。
那套深灰色的西裝像是貼著他長的。
肩線剛好落在肩峰上，腰線收得利落，褲腿的長度也剛好蓋住馬丁靴的鞋面。
他把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一顆，領帶沒系，隨意地塞在褲兜裡。
櫃姐愣神了好幾秒，才開口:“先生……這套很適合你。需要我再幫您配——”
“就這套。”陸野打斷她，“刷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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