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話題開始轉向更輕鬆的領域。
柳如煙把手裡的叉子往盤子裡一撂，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她瞪著沈雲帆，又瞪了陸野一眼。
“我說你們兩個大男人，一見面就聊這些什麼基因啊載體啊靶向啊，聽著我頭都大了！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
沈雲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好好，不聊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轉頭看柳如煙，“那你來定話題。聊什麼？”
“聊點正常的！”柳如煙拿起叉子，戳了一塊鵝肝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眼睛亮了一下，“比如——你們還記得咱們大學時候的事嗎？”
林雪放下刀叉，看了她一眼。
“哪件事？”
“就是大三那年冬天，你記不記得？”
柳如煙越說越來勁，手裡的叉子在空中比劃著。
“那年冬天特別冷，宿舍暖氣壞了，你裹著三床被子還在發抖。後來我實在受不了了，拉著你去學校後門的火鍋店，兩個人吃了兩百多塊錢的毛肚。結果第二天你腸胃炎犯了，在校醫院躺了兩天。”
林雪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記得。是你非要我點那個變態辣的鍋底。”
“我哪知道你那麼不能吃辣！你看我，吃完什麼事都沒有。”柳如煙拍著胸脯，一臉得意，“後來沈雲帆知道了，差點沒罵死我。說我不該帶你去吃路邊攤。”
沈雲帆在旁邊舉起雙手。
“我宣告，我沒有罵。我只是建議你們下次選個衛生條件好一點的店。”
“你那叫建議？”柳如煙翻了個白眼，“你那叫唐僧唸經。絮絮叨叨說了我半個小時，從食品衛生一首講到腸胃炎的病理機制。我當時差點沒把手機靜音。”
陸野在旁邊聽著，嘴角掛著笑。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林雪。
“林總，原來你大學時候也這麼嬌氣？吃個火鍋都能進醫院？”
林雪面無表情。
“不是嬌氣。是那家店的辣椒有問題。”
“對對對，辣椒有問題。”柳如煙笑得前仰後合，“反正不是你的問題。我們林大校花怎麼可能有問題呢？校花拉肚子也是辣椒的錯。”
“柳如煙。”林雪的聲音降了八度。
“行行行，不說了。”柳如煙舉起雙手錶示投降，但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她轉了個方向，矛頭對準陸野。
“陸野，你別光在那笑。你上大學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糗事？說來聽聽，讓我們也樂呵樂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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