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慢慢接近尾聲。
紅酒瓶見了底。
沈雲帆端起最後一杯，晃了晃杯子裡殘餘的掛杯，仰頭喝完。
柳如煙己經喝得臉頰緋紅，靠在沈雲帆肩膀上，手指在他手背上畫圈圈。
林雪面前的盤子乾淨得跟沒裝過菜似的，刀叉並排放在盤子右側，角度一絲不苟。
陸野的水杯也見了底，冰塊化成一灘水，在杯底晃來晃去。
“差不多了吧？”陸野看了林雪一眼。
林雪點了點頭。
“我去買單。”沈雲帆站起身。
“我來。”林雪伸手攔住他。“你剛從美國回來，這頓算接風。”
“不行不行。”沈雲帆擺手。“說好我請的。這麼久都沒回來，第一頓飯怎麼能讓你掏錢。”
柳如煙從沈雲帆肩膀上抬起頭，眼睛迷離著，但腦子還清醒。
“讓他買吧。他在美國攢了三年的博士後工資，不花白不花。”
沈雲帆笑著朝侍者招了招手。
侍者拿來賬單，沈雲帆掏出錢包，抽出一張黑卡遞過去。
陸野看了一眼那張卡。
不是國內銀行發行的信用卡，卡面上印著一行德文字母。
“老沈，你這卡是國外的？”陸野隨口問了一句。
“嗯。”沈雲帆把卡收回去，塞進錢包。“斯坦福的工資卡。回國之前沒來得及換匯，先湊合用。”
侍者很快把POS機拿過來，沈雲帆輸了密碼，簽了字。
西個人起身，走出法餐廳。
走廊裡的暗紅色地毯踩上去還是軟綿綿的。
電梯門開啟，西個人走進去。
數字跳動著。
三樓。
二樓。
一樓。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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