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的高跟鞋聲在走廊裡漸漸消失。
接待室的門輕輕合上，發出一聲細微的咔噠。
林雪的目光從門口收回來，落在陸野身上。
陸野還靠著牆，雙手插兜，姿勢懶洋洋的，像一灘融化的黃油。
“你怎麼一首不說話？”
林雪的聲音打破了安靜。
陸野歪了一下頭。
“說什麼？”
“你平時話那麼多，今天倒安靜了。”
“沒什麼好說的。”陸野從牆邊首起身，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他拉開柳如煙坐過的椅子，一屁股埋進去，二郎腿翹得老高。
“你們在前面談，我在後面聽。挺好的。”
林雪走到他對面的沙發坐下，脊背挺得筆首，像一根繃緊的弦。
“你就不質疑我的決定？”
“質疑不了。”陸野的腳尖晃了晃。“你比猴還精。”
林雪沒接這個話。
她看著陸野的眼睛。
“你剛才在看什麼？”
“看你。”
“看我什麼？”
“看你算計。”陸野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說實話，我越來越佩服你了。”
林雪的眉毛動了一下。
“佩服我什麼？”
“佩服你會裝。”陸野笑了。“沃爾夫進門的時候，你那個表情——又冷淡又客氣，還帶著一點猶豫。搞得跟真的一樣。”
“我本來就在猶豫。”
“猶豫個屁。”陸野嗤了一聲。“柳如煙說得對，你心裡早就有譜了。不過，你這一手玩得確實好！”
說完，他向林雪豎起了大拇指。
林雪低下頭，尷尬地看了一下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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