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野史:108將真面目》第18章 時遷——梁山上最被人看不起的小偷,爬上了昱嶺關的城牆(2)

作者:全村的小秋·1個月前

時遷說:“不要人。我一個人上去,放火為號。你們看見火起,就往裡衝。”

盧俊義說:“你一個人?”

時遷說:“一個人夠了。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盧俊義點頭了。他其實不信時遷能上去。可他沒辦法,死馬當活馬醫。

那天夜裡,時遷脫了戰袍,換了一身黑色短打。腰裡彆著短刀,背上揹著火摺子。他一個人摸到了昱嶺關的懸崖下面。

昱嶺關的城牆建在懸崖上,下面就是萬丈深淵。城牆有三丈高,上面有守軍巡邏。時遷看準了城牆上一塊凸起的石頭,手腳並用,像一隻壁虎一樣往上爬。他的手指摳進石縫裡,腳尖踩著石稜,一寸一寸地往上挪。下面是深不見底的山谷,風很大,吹得他衣服嘩嘩響。

他爬了半個時辰,手心全是汗。有好幾次,腳底打滑,差點掉下去。他沒往下看,看了一定會腿軟。他只盯著上面的牆頭。

終於,他的手夠到了牆頭的磚。他猛一使勁,翻了上去。城牆上正好走過一隊巡邏兵,時遷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等人走遠了,他才站起來。

他摸到城樓下面,掏出火摺子,吹著了。城牆上的軍旗是布的,遇火就著。他把火摺子往軍旗上一扔,火苗一下子躥起來,照亮了半邊天。

盧俊義在山下看見了,大吼一聲:“衝!”

幾萬人湧了上去。昱嶺關的守軍被火嚇住了,不知道梁山來了多少人,亂成一團。盧俊義一鼓作氣,攻下了昱嶺關。

這一仗,時遷是頭功。

可戰報上沒寫他的名字。盧俊義在捷報上寫了“盧俊義率軍攻克昱嶺關”,沒提時遷。不是盧俊義故意不寫,是他忘了。一個賊,誰記得?

時遷活著打完了方臘。他跟著大軍往回走,路過杭州的時候,肚子疼。

不是刀傷,不是箭傷,是肚子疼。可能是吃壞了東西,可能是水土不服,可能是連年征戰把身體熬垮了。他在路邊蹲下來,捂著肚子,臉色煞白。

沒人注意到他。大軍繼續往前走,他落在後面。

他捂著肚子,一步一步往前挪。挪了幾步,實在走不動了,靠在路邊的一棵樹下。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在祝家莊偷雞被捉,想起在東京翻牆偷甲,想起在昱嶺關爬城牆放火。他這輩子幹的事,全是偷。可他偷的那些東西——雁翎甲。軍旗。城牆——後來都幫了梁山。

梁山一百零八將,有幾個不殺人?有幾個不喝酒?有幾個不當強盜?他只是個賊,可他沒殺過一個人。他沒殺過人,比李逵乾淨。他沒騙過人,比吳用乾淨。他沒出賣過兄弟,比宋江干淨。

可他是賊。

賊不配活到最後。

時遷靠著那棵樹,閉上了眼。他死的時候,身邊沒有一個人。

過了很久,才有後面的隊伍經過,發現路邊躺著一個人。有人認出了他:“這不是時遷嗎?他怎麼在這?”

有人說:“好像是死了。”

有人說:“那就埋了吧。”

幾個人在路邊挖了個坑,把時遷埋了。沒有棺材,沒有墓碑,沒有紙錢。一抔黃土,蓋住了鼓上蚤。

我去查生死簿野史卷,時遷那一頁,皺皺巴巴,像是被人揉過的。

上面寫著:“鼓上蚤,一生偷雞摸狗,偷來的東西都給了梁山。他自己想要的,一樣也沒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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