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秦明：全家被宋江害死還跪下來謝恩上回說了花榮。宋江最忠心的兄弟，吊死在宋江墳前。可他箭壺裡少的那支箭，到底射向了誰，成了梁山上最大的謎。
這回說秦明。
秦明，霹靂火。梁山排座次第七位，天猛星。他是梁山五虎將之一，使一條狼牙棒，有萬夫不當之勇。電視裡演的秦明，是個脾氣火爆的猛將，跟著宋江南征北戰，最後戰死沙場。
可電視沒演的是——秦明是被宋江害得家破人亡，才上的梁山。他全家老小，被宋江設計殺害。他上了梁山之後，還得跪下來謝宋江不殺之恩。宋江還把花榮的妹妹嫁給他，說是“補償”。
秦明心裡恨不恨？恨。可他不敢說。他是梁山五虎將，是宋江的刀。刀不能有感情。
秦明是青州人，出身軍官世家，祖祖輩輩吃兵糧。他從小練武，使得一手狼牙棒，棒法兇猛，人送外號“霹靂火”。他脾氣爆，一點就著，打仗不要命。
他在青州當兵馬統制，手下管著幾千兵。清風寨鬧事，知府讓他去平叛。清風寨的反賊是花榮——花榮殺了知府派去的劉高，佔了清風山。秦明領兵去捉花榮，沒想到中了宋江的計。
宋江那時候在清風山上，跟花榮在一起。他知道秦明厲害，硬打打不過，就設了個局。宋江讓人把秦明灌醉，偷了他的盔甲。戰馬。狼牙棒。然後派人穿著秦明的盔甲，騎著秦明的馬，舉著秦明的旗，去青州城外殺人放火。
那一夜，青州城外火光沖天。百姓被殺，房屋被燒。知府在城頭上看見“秦明”的旗號，氣得要死。第二天，知府把秦明全家老小——他爹，他娘，他媳婦，他兒子——全綁到城頭上，一刀一個，人頭落地。人頭掛在城門上示眾。
秦明趕回來的時候，看見的是城門上掛著的親人人頭。
他跪在地上，哭都哭不出來。
知府在城頭上罵他：“反賊秦明，你還有臉回來！”秦明說：“不是我！”知府說：“你的旗號，你的盔甲，你的馬，不是你是誰？”秦明說不清楚。他不知道宋江已經給他挖好了坑。
他回不去了。家沒了，兵沒了，官沒了。他成了朝廷欽犯。
他坐在路邊，抱著頭，不知道該怎麼辦。宋江來了。
宋江走到他面前，跪下了。宋江說：“秦統治，是我害了你。”
秦明抬起頭，看著宋江。宋江說：“昨夜的事，是我派人乾的。我本想逼你上山，沒想到知府那麼狠，把你全家殺了。”
秦明的眼睛紅了。他抓起狼牙棒，要砸宋江。花榮和燕順撲上來，把他按在地上。宋江跪著不動，說：“秦統制，你要是恨我，就砸死我。我宋江絕不躲。”
秦明的狼牙棒舉在半空，落不下來。不是因為宋江不躲，是因為他知道——砸死宋江，他也活不了。他活著，至少還能報仇。可他報誰的仇？害他全家的，是宋江，也是知府。知府害他全家，是因為宋江設的計。秦明不知道自己該恨誰。
他放下狼牙棒，哭了。宋江給他擦眼淚，說：“兄弟，從今以後，梁山就是你的家。我是你哥哥。”
秦明跪下來，叫了一聲“哥哥”。
這是他這輩子最屈辱的一聲“哥哥”。
宋江為了“補償”秦明，把花榮的妹妹嫁給了他。花榮的妹妹長得不錯，溫柔賢惠，跟秦明那火爆脾氣正好互補。秦明娶了她，生了孩子，在梁山上有了家。
可他知道，這個家是假的。他的家，在青州城外。他的爹，他的娘，他的媳婦，他的兒子，全死了。埋在哪？他不知道。花榮的妹妹給他生兒子的時候，他在門外等著，聽見嬰兒哭，他想的不是“我有兒子了”，他想的是“我的第一個兒子，死在城頭上了”。
他從來沒跟花榮的妹妹說過這件事。她不知道秦明心裡裝著別人。秦明也不打算讓她知道。
在梁山上，秦明是五虎將。林沖。關勝。呼延灼。董平。秦明——五個人，他是最後一個。打仗的時候，他衝在最前面。他的狼牙棒掄起來，對面的人像稻草一樣倒下去。他殺人最多，受傷最多，可他從不停。
有人問他：“秦將軍，你打仗怎麼這麼拚命？”
他說：“習慣了。”
習慣個屁。他是在找死。他每一次衝陣，都希望對面有一支箭。一把刀。一杆槍，能要了他的命。他不想活了，可他不敢死。死是自己的事，可他死了，花榮的妹妹怎麼辦？孩子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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