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了關勝。關公後代,跪在強盜面前遞刀,祖宗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這回說關勝的兄弟——宣贊。
宣贊,醜郡馬。梁山排座次第四十位,地傑星。他是馬軍小彪將,使一口鋼刀,連珠箭百發百中,能躲開小李廣花榮三箭的梁山上沒幾個人,他是其中之一。
可他這輩子,最出名的不是武藝,是醜。
原著寫他“面如鍋底,鼻孔朝天,捲髮赤須,彪形八尺”。面如鍋底——黑得像鍋底。鼻孔朝天——朝天鼻。捲髮赤須——頭髮卷著,鬍子是紅的。彪形八尺——塊頭大,可越大越嚇人。郡主嫌他太醜,洞房花燭夜還埋三怨四,最後把自己給活活氣死了。
他被自己的親老婆嫌棄到死,在官場因此不得重用,一路鬱郁不得志,最後一個郡馬混成了個衙門防禦使保義。
這一身的武藝,全毀在一張臉上。
宣贊生下來就醜。他娘生他的時候,接生婆看了一眼,嚇了一跳,差點把他扔了。他爹在旁邊說:“別扔,好歹是條命。”
他爹不知道,這條命將來會吃多少苦。
宣贊是蒲東郡人,和關勝是老鄉。家裡窮,他從小就知道,要想出人頭地,只能靠自己。別人家的孩子在外面玩,他在家裡練武。別人家的孩子娶媳婦了,他在外面闖蕩。
他闖到了京城。靠著武藝,在步司衙門謀了個差事,衙門防禦使保義,管著一些兵馬。官不大,可他不氣餒。他想著,只要有機會,總能往上爬。
機會來了。
郡王府招郡馬,條件是武藝高強。人品端正。宣贊去應選了。校場上,他露了一手連珠箭——三箭連發,箭箭正中靶心。番將挑戰,他一箭射翻了對方的戰馬。王爺當場拍板:“好武藝!就是你了!”
宣贊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他以為,苦日子終於到頭了。
洞房花燭夜,他掀開蓋頭,郡主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要了郡主的命。
原著沒寫郡主具體是怎麼死的。野史卷裡記了一筆——那晚,郡主看了宣贊的臉,先是愣,然後哭,哭了一夜。第二天起不來床,第三天開始不吃不喝,不到一個月,竟鬱鬱而終了。
宣贊跪在郡主的靈前,哭得比誰都傷心。他是真的傷心。不是傷心郡主死了,是傷心自己這輩子完了。
從此他的綽號就定了——“醜郡馬”。
王爺恨他,宣贊連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不給他升官,不給他兵權,把他踢到步司衙門,當了個閒職。童貫也看他不順眼,說他又醜又窮,不配待在京城。宣贊在官場裡,被人當笑話看。
可他武藝是真的好。尤其是連珠箭,三箭連發,箭無虛發。他是《水滸傳》裡唯一能在正面交手中連續躲開花榮三箭的人。
梁山泊攻打大名府的時候,蔡京在樞密院召集百官議事,愁得團團轉。宣贊站出來,說:“太師,我有一人可薦。此人姓關名勝,乃漢末三分關羽之後,有萬夫不擋之勇。若得此人領兵,梁山可破。”
蔡京大喜,立刻讓宣贊為使,前往蒲東請關勝。
宣贊跑了幾百里路,到了蒲東,見到了關勝。兩人是老鄉,早就認識。宣贊說:“關兄,朝廷有難,梁山造反,太師讓我來請你出山。”關勝想了想,答應了。他還帶上了自己的結義兄弟郝思文。
三人一起回了東京。關勝提出了“圍魏救趙”之策——不打大名府,直接攻打梁山。蔡京大喜,派關勝為主將,郝思文為先鋒,宣贊為合後,率兵攻打梁山。
這一仗,是宣贊這輩子離功名最近的一次。可惜,他遇到了宋江。
關勝中計被捉,宣贊帶著兵來救,被秦明和孫立聯手活捉。宋江親自給他鬆了綁,說:“宣將軍,委屈了。”
宣贊看著宋江——一個黑矮胖子,笑起來滿臉褶子。這人比他還醜,可人家是梁山之主,手下好漢雲集,朝廷幾次剿滅都滅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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