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野史:108將真面目》第69章 孟康——征方臘被火炮擊中,船沉人亡,屍骨無存(1)

作者:全村的小秋·23天前

上回說了楊林。錦豹子,像風一樣的人,徵方臘後隨公孫勝出家,不知所終。

這回說孟康。

孟康,玉幡竿。梁山排座次第七十位,地滿星。他是真定州人,善造大小戰船,因殺了押送他的公差,流落江湖,在飲馬川落草。三山聚義後,隨戴宗上了梁山。他在梁山負責監造戰船,梁山的水軍戰船,十有八九出自他手。徵方臘時,孟康隨水軍攻打杭州,被火炮擊中,船毀人亡,屍骨無存。

電視裡沒這個人。可我要告訴你——孟康是梁山上最不該上戰場的人。他是個工匠,不是戰士。他造了一輩子的船,那些船在江面上乘風破浪,載著梁山好漢打了一個又一個勝仗。可他自己的船,被一炮轟碎,連屍體都沒留下。他的船救過很多人,可他的船沒救他自己。

孟康是真定州人,祖傳的木匠手藝。他爹是造船的,他爺爺也是造船的。孟康從小在船廠里長大,聞著木屑味,聽著鋸子聲,看著一艘艘大船從船臺上滑下水。他爹說:“造船的手藝,傳了幾百年了,不能在你手裡斷了。”孟康說:“爹,你放心。”

孟康的手藝比他爹還好。他造的船,線條流暢,結構堅固,航行平穩。他能在沒有圖紙的情況下,憑經驗造出各種船隻——樓船、艨艟、鬥艦、走舸。他的船快,穩,結實。河北一帶的船商都找他造船。

後來他殺了人,一個押送他的公差。罪名是什麼,原著沒說,只說“因打死本命差遣”。孟康打死公差以後,跑了,跑到江湖上,在飲馬川落了草。飲馬川的頭領是鄧飛、裴宣,見他是個造船的,如獲至寶。鄧飛說:“孟康兄弟,咱們這山寨,缺的就是你這樣的人。”孟康說:“我只會造船,不會打仗。”鄧飛說:“不用你打仗,你造船就行。”

孟康在飲馬川造了幾條小船,夠山寨用的。後來戴宗路過飲馬川,勸鄧飛、裴宣上梁山。鄧飛說:“梁山勢大,去就去。”孟康也跟著去了。

宋江聽說孟康會造船,大喜。梁山有水軍,可戰船不夠。宋江把孟康叫到聚義廳,說:“孟康兄弟,梁山的水軍,就靠你了。”孟康說:“宋頭領,你說造什麼樣的船?”宋江說:“越大越好,越多越好。”

孟康在梁山腳下建了一個船廠,帶著幾十個工匠,日夜趕工。他造了樓船,三層高,能載幾百人。他造了艨艟,船身狹長,速度快。他造了鬥艦,船頭裝有撞角,能撞沉敵船。他造了走舸,小船,靈活,適合突襲。梁山水軍的戰船,一艘一艘地從船臺上下水,停泊在梁山泊的水寨裡,一眼望不到頭。

宋江來視察,高興地說:“孟康兄弟,你立了大功。”孟康說:“我是造船的,這是我的本分。”他沒覺得自己立了什麼功,他就是幹活的。造船是他的活,他幹得好,應該的。

孟康在梁山上,有一個人跟他走得近——金大堅。金大堅是刻章的,孟康是造船的。兩個人都是工匠,都不愛說話。他們在一起喝酒,喝半天說不了幾句話。可他們在一起不覺得尷尬,不說話也舒服。金大堅說:“孟康兄弟,你造的船,真結實。”孟康說:“你刻的印,真像。”兩個人互相吹捧,吹完了繼續喝酒。

梁山上的人,有的造炮,有的刻章,有的造船,有的砌牆。他們是梁山的“技術人員”,打仗不行,幹活行。宋江用他們,不用他們的刀,用他們的手藝。他們也知道,自己是工具。工具不需要有想法,幹活就行。孟康不覺得自己委屈,他的船能在水面上跑,他就高興。船跑得快,他比誰都開心。

徵方臘的時候,打杭州。杭州在錢塘江邊,水戰少不了。宋江派水軍從水路進攻,孟康也在水軍裡。他不是去打仗的,他是去修船的。船在戰場上會受傷,需要人修。孟康帶著工具箱,上了一艘樓船。

樓船是孟康親手造的,三層高,能載幾百人。船上有拍杆、弩床、投石機。孟康站在船艙裡,摸著自己的船,心裡踏實。這艘船是他造的,他知道它有多結實,能扛住多大的風浪,能擋住多少箭矢。

李俊指揮水軍進攻。杭州的守軍在城牆上架了火炮,對著江面轟。炮彈落在水裡,濺起高高的水柱。一顆炮彈擊中了孟康所在的樓船,船身被炸開一個大洞。江水湧進來,船開始傾斜。孟康從船艙裡跑出來,看見船上的兵在跳水。他喊:“別跳!船還能修!”沒人聽他的。兵們一個個跳進江裡,往岸上游。

孟康蹲在甲板上,看著那個大洞。洞太大,修不了。他的工具箱掉進水裡,浮了幾個木刨子,沉下去了。船沉了。孟康抱著桅杆,跟著船一起往下沉。水沒過他的膝蓋,他的腰,他的胸。他鬆開了桅杆,往上游。可他的腿被纜繩纏住了,掙不開。他沉了下去。

孟康死了。淹死在錢塘江裡,被他自己造的船壓住了。他的船沉了,他也沉了。他的屍首後來被水衝到下游,在沙灘上擱淺。有人發現他,把他埋了。可沒人知道他是誰,只知道是個落水的船匠。他腰間的工具袋裡有鑿子、刨子、鋸子,幾把工具上刻著“孟”字。可沒人認得那個字。孟康被埋在錢塘江邊的沙灘上,沒有墓碑,沒有名字。

後來梁山的船隊路過那片沙灘,有人看見一座新墳,說:“不知道埋的是誰。”另一個人說:“管他是誰,走吧。”船隊過去了,沒人知道那是孟康的墳。他造的那些船,後來一艘一艘地沉了,燒了,散了。沒有一艘船留到今天,就像他這個人,什麼都沒有留下。

我去查生死簿野史卷,孟康那一頁,紙上有木屑。不是灑上去的,是造船的時候飛進去的,嵌在紙裡,拔不出來。上面寫著:“玉幡竿,造船匠。他造的船在水上跑了一輩子,載過好漢,載過兵將,載過糧食,載過刀槍。可他自己的船,只載了他一次,就沉了。他跟著船沉到了水底,跟那些他造過的船作伴去了。”

孟康的墳,後來被江水衝平了。沙灘上什麼都沒有了,只有沙子,和風。風吹過沙灘,沙子揚起來,迷了人的眼睛。有人揉揉眼,繼續走。沒有人知道,那裡曾經埋過一個人,一個造船的人。

下一回,咱們說說那個會相撲的——沒面目焦挺。他一拳撂倒李逵,梁山上沒人敢惹他。徵方臘的時候,他死在戰場上,被亂箭射死。他的相撲功夫天下第一,可他摔不過命運。

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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