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野史:108將真面目》第78章 地煞群像——七十二顆地煞星,沒有他們,梁山早散了(1)

作者:全村的小秋·21天前

上回說了朱貴朱富。兄弟倆在梁山腳下開了兩輩子酒店,哥哥死前攥著門簾繩,弟弟抱著半壇酒到死沒喝。

這一回,我把剩下那些地煞星裡沒來得及說的人,一併說了。不是厚此薄彼,是他們的命太短,故事太碎,湊不齊一整章。可湊不齊,也得說。不然他們就像沒來過一樣。

梁山一百零八將,天罡三十六顆,地煞七十二顆。天罡是主角,地煞是配角,可梁山上人最多的是配角。寫名單的時候,把名字排進去容易,可那些人活過、死過、餓過、怕過、疼過。他們不是紙上的字。

先說施恩。金眼彪,排第八十五。

施恩是孟州人,他爹是管營,在牢城營裡當差。他算半個官二代,可他不當官,他做生意。他在快活林開了一家酒店,叫“快活林酒家”,地段好,生意旺。後來蔣門神來了,一拳一腳把他打出了快活林。

施恩咽不下這口氣,他在牢裡遇見武松,送酒送肉,把武松當祖宗供著。武松替他出了頭,醉打蔣門神,奪回了快活林。施恩跪在武松面前,磕頭叫“哥哥”。武松說:“你的店,就是我的店。誰再敢動,我砍誰。”施恩哭著笑了。

他後來跟著武松上了梁山,排第八十五,管著步軍。他的武藝不行,在梁山上就是跑腿的。可他跟對了人——武松拿他當兄弟。徵方臘的時候,打蘇州,施恩跟著水軍作戰。船翻了,他掉進水裡。他不會水,撲騰了幾下,沉了。武松在岸上,一條胳膊沒了,來不及下水救他。施恩死在蘇州的水裡,臨死前喊了一聲“武松哥哥”。武松沒聽見。水太吵了。武松後來聽說施恩死了,沒說話。他坐在營帳裡,喝了一夜的酒。他醉的時候,說了一句:“我替他打的快活林,他一天都沒好好住過。”

施恩到死都沒再見過快活林一眼。

再說李雲。青眼虎,排第九十七。他之前在第51章寫過了,可他的死我一首惦記著。他是沂水縣都頭,被徒弟朱富用酒肉麻翻,逼上了梁山。他在梁山上當泥瓦匠,砌牆蓋房。徵方臘的時候,歙州城外,他被亂箭射死,手裡還攥著瓦刀。瓦刀上刻著他的名字“李雲”。後來那把瓦刀被人撿去,砌了豬圈。他砌了一輩子牆,最後自己的墳都沒有。他的徒弟朱富,後來也死了,死的時候攥著一罈酒,酒裡沒下藥。他這輩子只下過一次藥,害了師父一輩子。

接著說焦挺。沒面目,排第九十八。他是在第70章寫過的相撲手,一拳能把李逵摔個大跟頭。他在梁山上管相撲營,沒人跟他練,他就一個人摔空氣。徵方臘的時候,杭州城下,他衝在最前面,被亂箭射死,身上插滿了箭。他的相撲天下第一,可他摔不過命。他死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他那個“沒面目”的綽號,正好合適——面目全無,誰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樣了。

再說王定六。活山婆,排第一百零西。他在第67章寫過,揚子江邊開酒店,跑得快,幫過張順的忙。徵方臘的時候,宣州城下,他被一支藥箭射中後背,毒進了血,死了。他跑了一輩子,跑得比誰都快。可他跑不過毒箭。他死後,他的那雙跑鞋被人拿去穿了,穿的人不知道那是誰的鞋。

再說鬱保西。險道神,排第一百零五。他在第19章寫過了,身長一丈,扛著“替天行道”的大旗,走了一輩子。徵方臘的時候,旗被燒了,他蹲在戰場上撿起一塊燒焦的布角,攥在手心裡,首到死。他的墳在哪,沒人知道。旗沒了,他也跟著旗沒了。

再說段景住。金毛犬,排第一百零八。他是梁山最後一位好漢。盜馬賊出身,偷了金國王子的“照夜玉獅子”,想獻給宋江,被曾頭市搶了,引發了晁蓋之死。徵方臘的時候,他掉進水裡淹死了,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他是梁山最後一個好漢,也是第一個死得沒人知道的。他的死,就像是給梁山畫了個句號,句號畫完,書就合上了。

施恩、李雲、焦挺、王定六、鬱保西、段景住。六個人,六個地煞。不是天罡,沒有名字,沒有傳記。死了就是死了。可我要說——梁山上如果沒有施恩,快活林就不是武松的快活林。如果沒有李雲,梁山的寨牆早就塌了。如果沒有焦挺,李逵不知道被摔過幾次。如果沒有王定六,張順可能在揚子江邊就餓死了。如果沒有鬱保西,那面“替天行道”的旗不知道倒了多少回。如果沒有段景住,晁蓋也許不會死,梁山的歷史也許是另一副模樣。可歷史沒有如果。

他們都是小人物。可小人物的命,也是命。小人物的死,也是死。小人物的名字,也該有人記得。梁山上那些大人物,宋江、盧俊義、吳用,名字刻在青史裡,有字有碑。可這些小人物,連個碑都混不上。他們的名字只在生死簿上,一頁紙,幾行字,寫著“某年某月某日,死於某地”。我翻到這些紙的時候,那些名字是乾的,沒有血,沒有淚,沒有感情。可他們活過。他們怕過、餓過、疼過、死過。這就夠了。

七十二顆地煞星,我說了七十多個。有人說,梁山一百零八將,真正的好漢不過二十個。剩下的,都是湊數的。可湊數的,也是人。他們上梁山,不是因為他們想當好漢,是因為他們活不下去了。施恩被蔣門神打了,李雲被徒弟坑了,焦挺沒地方去了,王定六想換個活法,鬱保西只會扛旗,段景住是走投無路了。這些人,沒有一個是為了什麼“替天行道”上山來的。他們就是想活著,想吃飽,想有人叫一聲“兄弟”。

可在梁山上,兄弟這個詞太貴了。武松叫施恩兄弟,施恩死了。李雲叫朱富徒弟,朱富把他賣了。焦挺沒有兄弟,所以他沒面目。王定六有兄弟,張順,可張順比他死得早。鬱保西只有一面旗,旗燒了,人也死了。段景住偷了一匹馬,偷來了梁山,也偷來了自己的死。

梁山上最大的謊言,就是“好漢”。好漢是給天罡準備的。地煞,只是墊腳石。

施恩死在水裡,李雲死在箭下,焦挺死在亂軍中,王定六死在毒藥下,鬱保西死在旗旁,段景住死在水中。六個人,六種死法,六個地方。他們生前沒聚在一起過,死後也各在一方。可我今天把他們攏在一起,寫在紙面上。不算多,就幾行字。可這幾行字,是欠他們的。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