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野史:108將真面目》第81章 潘巧雲(上)風韻寡婦嫁楊雄,臨死前說兩年不如兩夜快活(1)

作者:全村的小秋·22天前

潘金蓮死了。剖開肚子的那一刻,血流了一地。

緊接著,又一個女人被剖開了肚子。她的名字叫潘巧雲。巧的是,也姓潘。她和潘金蓮有很多相似之處——都是二婚,都偷了人,都被丈夫殺了。可她們又完全不一樣。潘金蓮殺了人,毒死了武大郎。潘巧雲沒殺過人。她最大的罪,是給楊雄戴了一頂綠帽子。這頂綠帽子,要了她的命。

潘巧雲是薊州人,生於七月初七,她爹給她取名“巧雲”。她爹是個屠夫,殺豬賣肉。她從小長得好看,皮膚白,身段軟,眼睛水汪汪的,男人看一眼就走不動道。她爹覺得自己女兒長得這麼好,不能嫁給普通人。於是她嫁給了王押司。押司是縣衙裡的文書,有頭有臉,收入穩定。可王押司命短,結婚沒多久就死了。潘巧雲成了寡婦。她不想守寡。她很快又嫁了,嫁給了楊雄。

楊雄是什麼人?薊州兩院押獄兼劊子手。放在今天,就是監獄長兼行刑官。他殺過的人,比潘巧雲見過的活人都多。他長得不好看,臉是黃的,像常年生病,外號“病關索”。可他有本事,有地位,有銀子。潘巧雲嫁給他,圖的是安穩日子。

可安穩日子,沒過上。

楊雄是個工作狂。原著裡寫得明白,他“一個月有二十多天在衙門當值”。他白天在牢裡審犯人,晚上在牢裡守夜,有時候連著三五天不回家。他回了家也不跟潘巧雲說話,不是練武就是擦刀。他娶了潘巧雲,像娶了一幅畫,掛在牆上就不管了。潘巧雲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獨守空房,丈夫不回家,不跟她說話,不碰她。她的日子,跟寡婦沒什麼兩樣。有人可能會說:那她為什麼不跟楊雄好好談談?談過。楊雄不理她。他嫌她話多,嫌她煩,嫌她耽誤他練功。潘巧雲後來不說了。她學會了閉嘴,學會了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對著鏡子梳頭。

然後裴如海來了。

裴如海是報恩寺的和尚。他俗家姓裴,比潘巧雲大兩歲。他沒出家之前就跟潘巧雲認識,認了潘巧雲她爹做乾爹。後來他出了家,在報恩寺當和尚。和尚不能娶老婆,可他在寺裡有一間單獨的小閣樓——琴棋書畫,焚香煮茶,擺著名人字畫,比大戶人家的書房還雅緻。

他長得不難看。不,他長得很好看。聲音也好聽,說話溫溫柔柔的,一笑眼角就彎起來。他跟楊雄完全不一樣——楊雄粗,他細;楊雄硬,他軟;楊雄不說話,他什麼都會說。潘巧雲跟前夫王押司做兩週年法事,請了裴如海來家裡唸經。那一天,裴如海披著袈裟,手裡捻著佛珠,嘴裡念著經文,眼睛卻一首落在潘巧雲身上。潘巧雲也在看他。她看他的時候,臉是紅的。她好久沒有這樣看過一個男人了。法事做完,潘巧雲找藉口去報恩寺“還願”。裴如海引她到自己的小閣樓裡,給她沏了一壺好茶。茶是細茶,杯子是白瓷的,茶托是硃紅色的。潘巧雲端著茶杯,看著對面的裴如海,覺得這個人真好,這間屋子真好,這杯茶真好。比楊雄的刀好,比楊雄的牢房好,比楊雄那張冷冰冰的臉好一千倍。

她跟裴如海好了。不是一天兩天,是好幾個月。楊雄不在家的時候,裴如海就翻牆進來。潘巧雲收買了丫鬟迎兒,每天在後門擺一個香桌,燒夜香為號。裴如海收買了報曉頭陀,五更天在門口敲木魚,提醒他該走了。兩個人就這樣偷偷摸摸地來往。每一次,潘巧雲都覺得,這才是活著。她跟楊雄在一起那兩年,像是死了。她跟裴如海在一起這幾個晚上,才是活的。後來石秀來了。

石秀是楊雄的結拜兄弟,住在楊雄家裡。潘巧雲第一眼看見石秀,覺得這男人也不錯,健壯、精悍、眼神銳利。她試著拿話撩撥他。石秀不接。石秀看她的眼神是冷的。他看裴如海的眼神也是冷的。他發現潘巧雲跟裴如海偷情,沒有當場揭穿,也沒有告訴楊雄——他先自己查。他躲在暗處,看見了裴如海從潘巧雲的房裡出來,看見了後門的香桌,看見了五更天的頭陀。他把一切看在眼裡,然後告訴楊雄:“哥哥,嫂嫂偷和尚。”

楊雄的反應是什麼?他喝醉了酒,罵了潘巧雲幾句。沒頭沒尾的,潘巧雲不知道他為什麼罵她。等她反應過來,她反咬了一口——她對楊雄說:“是石秀調戲我。我不從,他惱羞成怒,誣陷我偷人。”

楊雄信了。他把石秀趕走了。他信了潘巧雲,趕走了兄弟。因為他覺得兄弟不會騙他——可他不知道,潘巧雲騙了他。石秀被趕走之後,沒有走遠。他殺了裴如海,殺了那個報曉頭陀。他把兩個人的衣服和屍體擺在街上,等楊雄來看。楊雄看見了。他終於明白了。他冤枉了石秀。潘巧雲在騙他。

楊雄找到石秀,跪下來道歉。石秀說:“哥哥,不怪你。怪那個女人。”石秀出了一個主意——“把她帶到翠屏山上去,當面問清楚。”翠屏山在薊州城外,荒山野嶺,沒有人。

楊雄把潘巧雲騙上了翠屏山。潘巧雲到了山上,看見石秀站在一棵松樹下面,手裡提著一把刀,她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楊雄問她:“你跟裴如海,到底有沒有?”

潘巧雲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他。她哭了,也笑了。她說了一句話:“我嫁你兩年,還不如與師兄睡兩夜快活。”

楊雄的刀落了下來。他割了她的舌頭,扒了她的衣裳,一刀從胸口劃到小腹。他把她的心肝五臟掏出來,掛在松樹上。血順著樹枝往下淌,滴在地上,一滴一滴,像雨。

潘巧雲死在了翠屏山上。她的心肝五臟掛在松樹枝上,被風吹著,晃來晃去。她臨死前說的那句話,楊雄記了一輩子。

可我翻了原著,翻到第西十五回,上面寫著——楊雄的綽號叫“病關索”。有人說“病”是“超過”的意思。也有人說,“病”是真的有病。他娶了潘巧雲兩年,她都沒懷上孩子。她跟裴如海幾個月,就懷上了。這件事,原著沒有明說。可潘巧雲死前說的那句話,己經說清楚了。

下一回,咱們說石秀。潘巧雲死了,裴如海死了,楊雄殺了人。石秀站在旁邊,看著一切發生。然後他擦了擦刀,對楊雄說:“哥哥,跟我上梁山吧。”他早就準備好了。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判官札記】

潘巧雲有罪,罪不至死。她最大的錯,是嫁給了一個不回家的男人。她第二大的錯,是偷了一個和尚。可她所有的錯加在一起,也不該被剖開肚子,心肝掛在松樹上。她的心肝掛在樹上,被鳥啄,被風吹,沒人收屍。

楊雄殺了她,然後上了梁山,成了“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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