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光端坐於馬上,形態威嚴的道。
“哈伊!”
立屋缽名微微抬頭,咬字清晰的彙報道:“啟稟殿下,守砦的武士乃是橫山信廣的家臣,名叫田原兵衛尉景綱。”
“此人狂妄自大,加之今夜乃是大晦日,砦內的守軍以為我軍絕不敢在神佛忌諱之日出兵,此刻大多已喝了濁酒睡下。”
“屬下用‘聞金’(一種竊聽工具)查探,砦內守兵除田原景綱外,僅有足輕十四人,且只有兩名哨兵在櫓上值守。”
“十四名足輕,一名武士嗎?”
義光嗯了一聲對此倒是不奇怪。
戰國時代的低階武士和足輕,生活極其清苦。
在這大晦之夜,守著這冰冷的木砦,又無酒肉禦寒,士氣可想而知。
正如《甲陽軍鑑》所云:“兵者,以氣勢為先,氣衰則敗。”
“立屋,帶你的人,用‘鉤繩’摸上去。”
義光撥了撥兜甲上的金色彎月前立,下達了指令。
“把櫓上的哨兵抹了,然後在砦內放火,火起之時,佐多大人率長槍隊撞開門柵,裡應外合,一舉將此城砦拿下。”
“哈伊!”
立屋缽名低喝一聲,身形一晃,瞬間帶著十名忍眾消失在黑暗的林莽之中。
野越砦內,守砦武士田原景綱正坐在一間簡易的木屋裡。
屋角生著一盆炭火,散發著刺鼻的煙氣。
他身上穿著一套破舊的“最上胴”,正用粗糙的手指抓著一碗溫熱的稗子粥,就著鹹蘿蔔乾死命地嚼著。
“這該死的天氣,大晦日還要守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田原景綱啐了一口,心中滿是對橫山信廣的怨氣。
他本是松浦郡的本地地侍,迫於岞山家的威勢才降伏,如今卻被派來當替死鬼。
就在他抱怨之時,砦子東側的木柵上,突然垂下了幾根帶有鐵鉤的麻繩。
兩名缽名眾的下忍如壁虎般貼著木柵迅速攀爬而上。
櫓上的守卒正抱著竹槍,縮著脖子打瞌睡,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逼近的陰影。
“噗嗤!”
兩柄鋒利的短刀同時從後方刺入了哨兵的喉嚨。
兩名足輕連哼都未來得及哼一聲,便被死死扣住捂住嘴,軟綿綿地倒在了血泊中。
緊接著,幾點火星在砦內的草料棚和馬廄旁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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