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十年,二月二十日。
肥前國松浦郡的天氣己經徹底轉暖。
連綿的春雨洗去了冬日的蕭瑟,松尾城周圍的山野被一片新綠所覆蓋,充滿了勃勃生機。
城池的二之丸,這片被清空出來、地面鋪滿細沙的演武場上,氣氛卻顯得肅殺而沉默。
演武場上的高臺,山名義光穿著那套繳獲自黑田甚八郎,又經過改制的“赤漆塗五枚胴具足”。
冰冷的甲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寂的金屬光澤。
頭上,則戴著山名家那頂世代相傳的十六筋星兜,兜上的金色月牙前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馬紮上面,目光深沉如水。
身後,中村信八、林藤吉等十餘名旗本武士,如眾星拱月般分作兩列簇擁著他,更讓他增添了幾分威嚴。
而義光的左手邊,身穿黑色僧衣的軍師了心和尚,正手持念珠,大光頭上的戒疤,在陽光的照耀下清晰無比。
高臺之下,一百六十五名山名家的將士正整齊的排列成陣,靜靜的站立在校場上,一個個大氣不敢喘。
義光治軍極為嚴苛,定下的軍法執行起來更是毫不留情。
此時這些山名家計程車卒別說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了,連動都不敢亂動一下。
一個個都努力挺首了腰桿,目視著高臺上那個威猛如山的身影,等待著他的訓話。
隊伍前列,是六十名身披“御貸具足”、或者穿著簡易腹當,手持精鐵長槍的山名家老兵。
他們是這支軍隊的脊樑,也是義光賴以維持這支軍隊士氣的根本。
他們眼神中充滿了自信與驕傲,身形挺首,精神十分飽滿,看著義光這個主公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打心底的敬畏和愛戴。
而在他們身後,則是近百名只穿著單衣、手持木槍的岞山家降卒。
而相比起那些鎮定自若,精神飽滿的山名家老兵,這些人的臉上都透露出一絲對未來的不安。
沒錯,這近百名沒有武裝起來計程車兵,正是來自於那場鬼野谷合戰中投降的岞山家士兵。
從崗山城帶來的150名岞山家降軍,除了48名死不投降的強硬份子,其他的都被山名義光編入了自己的軍隊中。
然後按照10人一火,用老兵暫時充當這些降卒的軍官,組成10個火兩個隊的編制。
然後任命平八和又吉兩名心腹武士,暫時充當這100人,兩個隊的隊正一職,每日和山名家的老卒一起訓練,
而經過近兩個月的訓練,這些降卒己經默默接受了自己成為山名家一員的事實。
而且山名家士兵的待遇和軍功賞賜,更是讓這些麻木的岞山家士兵羨慕不己。
先不說那一日兩頓能吃飽的待遇。
光是打仗時的各種軍功賞賜就是他們聞所未聞的。
還有那正面殺敵斬殺五人,就立刻階級躍遷的軍功爵賞賜,更是讓許多原本的岞山家士兵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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