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義光模仿的是先秦時期的軍功爵制度,但卻沒有照搬那一套。
鑑於日本耕地的貧瘠,想要照搬秦國那套授田授爵的制度,是十分困難的,
在山名家,雖然實行的同樣的重賞殺敵勇士的策略,但要獲取土地,那就必須成為武士階級。
而要在紛亂的戰場上正面斬首五級,晉升為武士,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而何為正面殺敵?
那就是說只能在兩軍對壘時殺死並且割取首級的才算,追擊潰兵,守城等的都不算在內。
而在正面戰場上,能夠做到這一點的,無一不是真正的殺戮機器和精英士卒。
對於這種精英,賜予一個武士身份是十分划算的,而且用這種方式篩選出來的武士,都是未來山名義光手下最好的軍官種子。
當然,這種篩選方式未免太過於殘酷,對於其他後勤兵種以及遠端兵種也不夠公平。
但,畢竟為所有的,非人,賤民,平民階層的底層士兵開通了一條上升通道。
畢竟,在這個人命如草的亂世,能給一口飽飯的主君便是好主君,能讓他們階級躍遷的主君,更是堪比他們的再生父母。
更何況,山名家士卒的待遇之好,簡首顛覆了他們過往對於足輕士兵的認知。
只要加入山名家的軍勢。
不僅每日兩餐可以吃飽,時不時還能有一頓肉食和大米飯,這種堪比武士老爺的日子,簡首讓他們這些習慣了餓著肚子打仗的岞山家足輕們,羨慕到無以復加。
“斬首五級,即可拜為武士,賜姓授田!”
這條規矩,便如同魔咒一般,日夜在降卒們的心頭回響。
成為高高在上的“武士老爺”,一步登天,這是他們這些底層足輕連做夢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但此刻,這條路就擺在眼前,只要……只要他們敢在戰場上拼命。
一名叫做彥太郎的年輕降卒,正緊張地攥著手中的木槍,手心滿是汗水。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高臺上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心中充滿了敬畏與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狂熱。
就在此時,義光緩緩抬起了手。
演武場的角落裡,傳來一陣鐵鏈拖地的嘩啦聲。
石井平八那矮壯的身影從軍營一角出現,他手下的一火老兵,正粗暴地推搡著十幾個,被繩索和鎖鏈捆綁得結結實實的戰敗武士走到練兵場內。
那些正是鬼哭谷合戰中被俘的岞山家死硬分子,其中有岞山家的五名足輕組頭武士,剩下的,也都是悍不畏死的足輕頭。
他們雖然個個帶傷,衣衫襤褸,卻依舊昂首挺胸,用充滿仇恨的目光死死盯著高臺上的義光。
“把他們綁在木樁上!”
義光冷酷的命令道。
老兵們立刻行動,將演武場上預設的十幾根木樁放倒,把那些俘虜一個個呈“大”字型牢牢捆綁在上面,然後重新將木樁豎起,深深地插入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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