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內陰暗、狹窄且悶熱。
腳下是溼滑的泥路,兩側的巖壁上滲著水珠,空氣中瀰漫的汗臭和黴變的氣味幾乎讓人窒息。
中川信八等人立刻抽出刀,將義光護在中間,警惕地觀察著西周。
深入礦洞數十米,視線豁然開朗。
這裡是一個被挖空了的巨大洞穴,數十名衣衫襤褸、面容枯槁的礦奴,正兩人一組,揮舞著沉重的鐵鎬,機械地敲打著巖壁。
他們腳上都鎖著沉重的鐵鏈,幾個手持皮鞭的足輕監工在一旁來回巡視,稍有懈怠,便是毫不留情的一頓鞭笞。
這些人都是歷次戰爭中被俘的死硬分子,或是犯了重罪的罪人。
對義光來說,他們的價值就是在這暗無天日的礦洞裡,流盡最後一滴血汗。
而在另一側的幾條支洞裡,則是六十名被招募來的專業礦工,稱作“金掘眾”。
他們的待遇就好多了,不僅有著工錢,每日還有兩頓糙米飯,但工作環境同樣惡劣。
義光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幅景象。
礦洞的支撐結構極其簡陋,只是用一些未經處理的松木胡亂地頂著,有些地方的巖壁己經出現了明顯的裂縫,彷彿隨時都會塌方。
礦石的運輸完全依靠人力,礦奴們用破舊的揹簍一筐筐地將碎石背到洞口,效率極其低下。
“堪兵衛,這礦洞支撐一定要做好,要是人力不足,本殿便派人幫你,切不可疏忽大意!”
義光對著惡劣的作業環境倒是沒說什麼,畢竟古今中外,礦工都是最苦最累的活。
但對於安全性,他還是十分重視的。
要是礦洞倒塌,不僅要死去大批勞力,金礦的出金產量也會大受影響。
對於現在全靠著金礦發展的山名家來說,損失可就大了。”
源田堪兵衛連忙驚恐的跪倒在地謝罪道:“哈伊!.....是小人沒有做好!請主公責罰!”
“責罰倒不必,但你身為本家的礦務奉行,一定要未雨綢繆此事!”
說完,義光便根據自己前世的一些經歷和知識開始給他講解。
比如:礦洞的支撐木,用三角形的‘合掌’結構,再用粗麻繩加固,每隔五尺必須設一處。
洞頂不穩的地方,要用火燒水淬之法,先行剝離。
通風則是重中之重,除了現有的風口,再從山頂往下開鑿一條垂首的通風井,用牛皮製作巨大的‘風囊’,派專人不停的鼓風,這樣便可改善礦洞內部的空氣流通。
義光的奇思妙想,讓專門幹了此行業數十年的源田堪兵衛都暗暗 震驚。
他定定的看著面前這位年輕的主公,不知道他的這些驚人學識是如何習得的。
義光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說道:“還有一個便是,人力運輸太慢了。”
“這是本殿畫好的圖紙,到時吾會派一名木匠來,你們按照這圖紙,在主礦道里,用堅硬的櫟木鋪設兩條平行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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