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相看兩厭,卻也只能暫且收聲,聯袂往皇宮走去。
踏入左順門的瞬間,林約不由挑眉。
殿內早已坐滿了人,包括解縉在內,文淵閣的七位學士悉數在列,黃淮。胡廣。楊榮。楊士奇。金幼孜。胡儼分坐兩側,神色肅穆。
三位皇子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立於左側。
朱高熾面色沉靜,朱高煦眼神銳利,朱高燧則有些左顧右盼。
姚廣孝一襲僧袍,端坐於右側上首,閉目養神,彷彿置身事外。
這陣仗不對啊,顯然不是尋常議事。
林約心中一動,暗自想道,莫不是朱棣今天要議定儲君?
他瞥了眼身旁的解縉,見對方亦是面露凝重,顯然也看出了端倪。
朱棣端坐於上首御座,見兩人進來,沉聲道。
「坐,今日召你們來,不為別的,就為林約那海外分封之論,還有解縉的境內分封之議。
文淵閣諸卿。皇子們。道衍都在,今日便索性議個明白,到底該如何分封,又該立誰為儲。」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文淵閣七人皆是心頭一震,沒想到陛下竟如此果決,將分封制度與儲位捆綁在一起。
三位皇子神色各異,朱高熾垂眸不語,朱高煦眼眸閃爍。
姚廣孝緩緩睜眼,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終落在了林約身上。
林約和眾人反應不一樣,他是純粹的振奮。
無論是海外封藩,還是立儲問題,今日他都可以大噴特噴。
林約抬眸望向朱棣,朗聲道:「陛下,臣以為當大行海外封藩,諸王改封之制。」
「林給諫休要胡言亂語,妖言惑主!」解縉頓時勃然變色,手持玉笏大步出列。
「祖制煌煌,豈容擅改?
太祖高皇帝分封諸藩,皆在中原腹地。邊疆要衝,為的是宗室拱衛王室,血脈相連共守大明,從未有過諸王改封海外之先例!」
解縉反感林約的方案,原因也很簡單,他試圖讓永樂帝諸子就藩,是想讓朱高熾當太子。
而林約海外封藩,是真的想讓諸王當名副其實的國王,這怎麼能行呢?
為了前進一步,文官可以容忍先向後退一步積蓄力量,但你不能直接往後退一千多年吧。
難道他們大明,是什麼落後的封建國家嗎?
面對解縉的怒斥,林約當即選擇反駁。
「解學士好大的膽子!你我皆在陛下面前進言,廷議之制早有明定,一人奏對,餘皆靜聽,某之發言,豈容你貿然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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