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諸位同僚幫襯。這人選便即定下,明日我安排人帶他們過去。」語罷,封君遵沒有再與李昊說什麼,告辭後逕自離開。只是經過李昊身旁時,對他微微頷首。
很快,李昊也被打發回去,似乎叫他過來只是為了旁觀奚官局的內鬥過程。
可這也更印證了他的猜測——封君遵就是專門為他而來。
劉樹藝兄弟倆都還沒睡,見到李昊歸來,他倆立刻又爬起來「行圊」。三顆腦袋湊到稍遠處的牆根下,李昊言簡意賅的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劉樹藝聞言嘆了口氣。
「這對你來說,是件好事。」劉樹藝看向李昊,「你也能看得出,封公是為救你。有了這趟差事,汪明等人該不會再對你出手。你可以放棄你那冒險的計劃了。」
說著,旁邊的劉樹義低下頭,表情中流露出強烈的遺憾。李昊不會再被迫害,自然也就沒理由再去冒險。可如此一來,他與兄長也自然沒有機會脫離奚官局。
雖然李昊成功的機率本就渺茫,可到底是個機會啊。
這些年裡,從小到大,這是他見到的唯一機會。
誰料,李昊卻果斷搖搖頭,對劉樹藝道:「不,計劃照舊。」
兄弟倆齊齊愕然,只是一個驚喜,一個疑惑,劉樹藝納罕問道:「為何?」
「還是那句話,我要對自己的命負責。」李昊回答得斬釘截鐵。
封君遵為了救他,確是煞費苦心。可是萬一呢?萬一汪明不顧封君遵的警告,還是要冒險動手呢?況且差事總有結束的一天,之後呢?躲得過初一躲得過十五麼?
只有早一日擺脫奚官奴的身份,他才能早一日徹底安全。他不是來做奴婢的。
三人對話的同時,奚官丞廨舍內,另外三人也在對談。
杜勘抿了抿嘴,擔憂道:「汪公,那封君遵是有備而來。我家今日收到一封書信,信中已詳細列明瞭我家。婦翁家。兄弟家的情況,語帶威脅,我實在憂心……」
田典事也趕忙道:「對啊汪公,我父母也託人給我帶話,讓我切勿在宮中為惡,以免累及家小。這封君遵在宮外必是有幫手的,他們在威脅我等啊汪公!」
「那又如何?」汪明隨意笑道:「別忘了你們當初收的東西。做的承諾。」
「可是……」
「沒有可是!」
汪明沉聲道:「封君遵能使人威脅你們,那位貴人同樣也能威脅你們。你們以為這差事算什麼?只是跑個腿?呵,買命的差事還想反悔?做不好就得拿命去還!
「開弓,豈有回頭箭?」
兩人相視沉默,各自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沉的無奈。
良久,杜勘沙啞著開口:「汪公,這事兒乃是殿下交辦,萬一出了意外……我等如何交待?且那封君遵到底已把差事接了過去,宮闈局牽頭,我等不好插手啊。」
「如何交待,無需你們操心,只管把事情辦好。」汪明哼道:「差事確實是宮闈局牽頭,可這三個名額都是我奚官局的,你們讓另外兩個人生病告假……很難麼?」
話說到這,杜勘。田典事齊齊一凜,自然都懂了。
他們要塞兩把「刀子」進去。
田典事咬了咬牙,「汪公,何時動手?」
「除夕,」汪明閉上眼,平和道:「到底是要有所顧慮,就選在這一日吧。事近新年,宮中喜慶。料他魏塵也好,封君遵也罷,都不敢拿這等事去惡了貴人們……」
。泣如咽嗚,闈宮曠空過吹,窗舍廨過捲風寒
。頭眉了蹙識意下昊李,裡堆草乾,上榻鋪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