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大唐飛》第47章 :靜待花開(1)

作者:遼東騎影·1個月前

「郎君,我,還是不明白。」

戴府,東廂房。

劉樹義瞥了兄長一眼,又看著正在泡腳的李昊,猶豫再三還是問出心中的疑問。

「哪裡不明白?」水溫很好,舒服得李昊打起哈欠。

「要我說,如今你已經是國公,且當時你已看清那兩個刺客的容貌。既然如此,你直接指證林令。趙盤就是兇徒不就好了?何必還這麼麻煩?」

堂堂國公指證,誰還敢置喙不成?

只要罪名成立,林令這兩人涉嫌謀刺國公,必死無疑,他們大仇立時可報。

李昊不置可否,而是看向劉樹藝,問道:「大郎如何看?」

劉樹藝沉吟片刻,搖搖頭:「不會這麼容易。雖郎君已看清了兩個刺客的容貌,可翼國公府部曲。武侯鋪武侯。親仁坊坊正都曾參與追捕,他們也是證人。

「雖沒有看清容貌,可刺客的身形。體態他們是知道的。更何況當時翼國公府的部曲還擲刀傷了其中一人,特徵太明顯。林令兩人畢竟不是真的刺客,沒法定案。」

「可是……」劉樹義撓了撓頭,「現在難道就能定案了?那兩人確實不是刺客,可……那兩人也並未參與謀反啊。」劉樹藝其實心中也有困惑,一併看向李昊。

李昊笑笑,用乾布擦了腳,隨口解釋:「我一直認為,要把事情做成,不能一昧的蠻幹。俗話說得好,『不謀全域性者不足以謀一域。不謀萬世者不足以謀一時』。

「如今,我們是要把事情做成,必要通盤來看問題。」

兩人聞言都提了精神,劉樹藝更是反覆咂摸著剛剛李昊說的話。自己這位同伴,如今的郎君,經常會脫口而出金句妙語。可他不是出身草莽麼?哪裡來的學識見識?

兩人一時都有些恍惚,彷彿回到兒時,坐在家中聽自己父親的諄諄教誨。

「我作為國公大可以勢壓人,做個局,想點辦法,讓萬年縣賣個面子,將兩人入獄。落罪都不算難。然而,這樣做有兩個問題。」李昊伸出手指,一字一頓:

「第一,效果不好。第二,後患太大。」

劉樹義莫名其妙,「為什麼?」

在少年人看來,力量。權勢就是一切。誰的力量大。誰的勢力強,誰就是能說一不二。生殺予奪。當年自家父親之所以會被冤死,也是因為他父親的權力還不夠。

若當年他父親勢大力強,上皇和裴寂能隨便就將他冤死?還不是因他父親淺水原敗了一場,隨後權力。威望。官職都大不如前,這才被他們恃強凌弱,冤屈殺害?

如今,李昊已貴為國公,爵從一品!

他出面對付區區一個胥吏。一個奸商,哪裡還能有什麼後患?怎會效果不好?

李昊笑著道:「你自己想想看,我這個國公現在都有什麼?除了一個名頭,我能使喚動的人屈指可數,且大半都是戴叔的部曲。家人。在長安城裡更是毫無根基。

「所以,我能設的局。想的辦法非常有限,這樣的局和辦法又不能讓萬年縣難做,否則對方不會配合。故而,單純以勢壓人,就不能鬧出人命,充其量流放而已。

「只是流放的話,這算報仇麼?你們甘心麼?」

「可現在不是有刺殺案的藉口在麼?」劉樹義還是不明白。李昊點頭道:「這就是另一個問題,後患。我確實可以咬死,對方就是刺殺我的刺客,萬年縣必會抓人。

「可之後呢?刺殺國公這種大案,不可能在萬年縣審判的。雍州長史府。大理寺。刑部。御史臺,這些官署會不介入?就憑我這等國公名號,能讓這些部門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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