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世民本是在看蕭瑀,聞言輕哼一聲,轉過頭來,顯出不豫之色。他猛然看向房玄齡,問道:「房卿,你執掌中書省,早前朕為此事所降敕旨,是怎麼說的?!」
房玄齡低頭奏對,聲音平穩:「敕令自首,不首者死。」
李世民目光銳利,「卿可有異議?」
房玄齡沉默片刻,緩緩道:「陛下已有言在先,自首可活。敬守謙心存僥倖,明知故犯,視陛下敕令如無物,此番斷不可饒。臣……無異議。」
李世民又轉向長孫無忌,語氣加重:「吏部!詐冒蔭資,於社稷可有害處?!」
長孫無忌肅然答道:「陛下,選官之道,關乎吏治。若詐冒成風,所選非人,庸碌者踞高位,賢能者皆沉下僚,必敗壞綱紀。貽害無窮。臣以為,務需嚴厲處置。」
李世民微微頷首,視線移向李靖。
李靖不等發問,即刻叉手道:「臣亦以為,敬守謙當依敕處置。」接著,李世民看向郎穎,對他則語氣稍緩:「郎公年高德劭,於法理浸淫最深,不知以為如何?」
郎穎顫巍巍行禮,聲音蒼老卻清晰:「陛下,戴少卿所言『據法應流』,是為法理。房中書。長孫吏部諸人所述,乃為整飭吏治。安定社稷。老臣唯陛下命是從。」
殿中一時靜默。
魏徵立在旁側,胸膛微微起伏,眼中光芒閃動。他心中激動起來——這是陛下在以勢壓人,欲以一時敕令凌駕國法啊!此豈不正是犯顏直諫。匡正君過的良機?
他故意輕咳一聲,目光灼灼望向李世民。
陛下,看過來!
看臣這裡!問臣的意見!臣要諫了!快給臣開口的機會!
誰知李世民並未轉頭,再度盯住戴胄,沉聲問道:「戴卿,現在如何?」
李昊微微抬眼,看向再被詰問的大理寺少卿。唐初名臣如雲,戴胄之名於後世並非多麼顯赫,也未給李昊留下特別深的印象。可下一幕,他到底是對戴胄肅然起敬。
戴胄再度稽首,語氣依舊平穩如初:「陛下,據法應流。」
李世民驟然拍案,聲如虎嘯:「卿欲守法,而使朕失信於天下乎?!」這一聲怒喝,裹挾著帝王身份。天策威勢,在殿中隆隆回蕩。即便是李昊,亦覺心頭一緊。
殿中空氣凝結,彷彿被無形氣壓籠罩。
戴胄仍平靜答對:「敕者,出於一時之喜怒;法者,國家所以布大信於天下也。
「陛下……」
「朕再問一次!」李世民打斷他,聲音更沉,「卿欲守法而使朕失信乎?」重複的質問,帶著山嶽般的壓力。戴胄額角隱隱見汗,卻仍堅持著姿態,未曾退讓。
魏徵此刻已是顱內高潮,再也按捺不住,張口欲言:「陛下!臣……」
「陛下,」蕭瑀忽而搶步上前,聲音清亮地插了進來,「既然諸公各執己見,不妨……也聽聽吳國公怎麼說。臣日前於崇賢館中與其聊過,他對此案亦有見解。」
一句話,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李昊身上。
李昊一時愕然,怔在原地。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明白蕭瑀今日喚他來的真正用意。
。狀名投他,使槍當他拿在是,伙傢老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