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說到這,心緒彷彿飄回了熹平四年的緱氏山。
不過這話倒是提醒了許朔,那段事蹟他是聽說過的,四府共舉,推盧植前去九江平叛。
就像是有什麼事不想讓他參與,合力趕出雒陽去似的。
類似的事情還有孔文舉,三府共舉讓他去最亂的青州平叛,許朔估計,孔融這個主要是大家都煩他,又幹不掉他,於是把他丟去青州和黃巾對刷。
所謂三府自然是三公府,四府也就是再加一個大將軍府。
畢竟能開府的也就這幾個官職。
當年的盧中郎很硬氣,直去九江迅速平叛,到任之後九江蠻立刻賓服,然後火速回朝,參與熹平石經修訂。
那時候三公府就明白了,盧植這種才兼文武的大才是壓不住的。
此一定是政攻,或者靠個人魅力征服。
現在的下邳。彭城境內多有豪強武裝自立,不肯歸附,也許也正是劉備立威的時候。
與此同時,許朔的腦海中浮現出今日在浮屠廟所見到的那一幕幕令人不適的景象。
忽而有一個想法,隨靈光浮現在心頭。
「明公,」許朔真誠的抬起頭來,「明公能否效仿盧公治九江蠻,以恩威立於亂地,將治所遷於下邳。」
「自該如此,」劉備看許朔神情真摯,又提及了自家老師當年的壯舉,當即點頭:「下邳與小沛相近,可遙相呼應。便於馳援,兼顧豫。徐也。若陶公非要將徐州託付於備,備只能屯治於下邳,兼顧豫。徐二地,以供難民有所奔往。」
「那就好,如此請明公再答應我一件事,若能成,將對明公大有助力。」
劉備眼眉一挑,頓生好奇:「子初且說,備一定盡力為之。」
許朔措辭片刻,道:「下次陶公若是再請讓徐州,明公請他相助一件小事。斥原下邳相笮融之罪。笮融督運三郡糧草時曾截流攬財巨甚。」
「去年,笮融棄城不守南逃廣陵,廣陵太守趙昱禮遇有加,而笮融卻殺了他全家,並大肆劫掠廣陵百姓,這浮屠教,首當滅絕才是。」
劉備聞言神情震撼,久久不能言,亂世中這種人其實比屠城的奸雄更加可恨。
也許,笮融所殺的趙昱是子初的好友,方才讓他如此銘記。
「好,此事不難,子初所言我定會答應。」
我若是幫子初報了此仇,亦是情義之所在也。
「只是,方才子初說,此事對我大有助力,這又是為何?」
劉備笑著問道,難道不是私仇,還有什麼戰略意義?
許朔沒有附和這笑意,表情依舊非常認真,誠懇的拱手道:「明公,在下才識淺薄。資歷尚淺,許多所謂的高論其實均屬以理想之,實際上定然會有所虧缺。所以應當步步為營,篤力而為,以求達成策謀之萬全。」
「如此,行策只要不損仁德,與民有利,明公可否先篤誠踐行,事成之後再盤算所得。」
劉備聞言心下大定,一番話竟然如此虛心踏實,光是憑藉這樣的態度,已足可見得其人品行,和這樣的人相處,舒心又踏實。
若是換那些善於雄辯。口若懸河之士,早就已經大劃圖謀,以求得吹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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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點笑微,流如善從備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