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他行恩義,我何不用之?!
孫幹拱手道:「依君侯之意,是斬呂布?」
許朔抬手止住,很敏捷的說道:「並不是,我不做任何決定。」
「既然雲長兄長和玄德公都想來問我,我自會剖析其利弊,」許朔揹著手背向孫幹,聲音鄭重沉穩:「呂布雖勇,卻難以得信,譬如日後出征不臣,派他為先鋒恐其臨陣倒戈,派他守後方恐其趁機謀奪,瞻前顧後豈是行軍的道理?」
孫幹深以為然,長舒了口氣。
他還真怕玄德公動了愛才的心思原諒呂布,這樣日後可真的是投鼠忌器,自找麻煩。
許朔的話分量很重,如果他不允,玄德公一定會有所考量,最終就不必糾結呂布之事了,只是子初也不說明了,單是分析利弊,想來是不想和日後呂布舊部結怨吧。
但是這種擔心顯然是多餘的。
如今兵馬雖壯,但壽春攻克之後,縛袁術至許都問斬,子初的功績一定是和雲長。子義等同,甚至有可能居於首位。
畢竟征討袁術兩年,各大戰役之中便是三人的兵馬功勳卓著,而益德雖猛,卻只勝了渡河鍾離的血戰,而這些功績大多都和子初有關。
「你在想什麼?」
孫幹正思索間,許朔忽然喚了一聲,而後面色凜然的盯著他:「方才我看公祐兄長鬆了口氣,是覺得我不贊同收降呂布,因此而高興對嗎?」
子初的洞察力總是這麼精準,眼睛彷彿是尺一樣。
想到這,孫幹並無隱瞞如實告知。
許朔道:「現在就分功,未免有些早了,真攻下了壽春城再去聊功績為好。」
「是,君侯說得對。」
孫幹頓時一愣,接著汗顏低頭,拱手稱是。
數年過去,子初和當年為賊曹時一樣,洞察秋毫不說,心性也是極其冷靜平穩,怪不得子初雖然很年輕,但是軍中將士人人都對他十分敬重。
如此心性的確堪稱名將。
這麼看來,玄德公事事都想徵詢他的一件也就不奇怪了。
許朔接著道:「然,斬殺呂布則會讓壽春欲降的文武懼怕,等同於助敵,如此做法便是不智,所以若我來決定,會依照詔書。檄文問罪,而後發奏往許都,奏請陛下決斷。」
「在此期間便可先收押呂布於大牢,其麾下將士戴罪立功,給他們一點念想,若是真能立下血戰的大功,未必不能保呂布一命,這樣一來,呂布以情義給他們換生路,他們亦能投桃報李,奮勇殺敵為呂布減輕刑罰之事,難道這不是情義嗎?」
孫幹聽完頓時一笑,恍然道:「正好!如此可關押呂布數年,待他出來時雄心已失,那時就算放出來也無妨了。」
許朔搖頭道:「先行關押,再請明廷決斷,等到了牢中再抉擇也不遲,總之要將他麾下這幫舊將全數收攏,先讓他們在九江立功便是,他用情義說事,我們一樣用情義約束其下屬。他這一生就彼時最為情深義重了,我們若不好好利用,豈不虧哉?」
「如此借力打力,管他是真情義還是刻意為之,結果是好的就行,雲長兄長和玄德公若是想要欣賞也只管欣賞,無需以陰謀論之,追求一個心思暢達,不必內耗。」
他從孫幹下舟的那一刻起,就明白了那兩位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