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聽到苟赦皇問起了那個女人，豁牙三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僅是他，其他人也是一陣沉默！
苟赦皇之所以詢問那個女人的事情，那是因為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不是很好，用覺得這個女人在這裡會出事！
見狀，苟赦皇臉子一板，說道：“三哥，你這幾天沒意思了。剛才還和我稱兄道弟的，怎麼還對我有所保留呢？再說了，胖爺我也沒有問你們什麼隱晦的事情，就是好奇一個女人而已！”
見苟赦皇不高興了，豁牙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兄弟，你別多想，不是三哥我不告訴你，只是她和我們老八的事情太過於複雜，我這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從什麼地方說起。這樣，你要是不嫌煩，我就給你好好說道說道！”
豁牙三說著，便給苟赦皇講起了老八和那個女人的事情！
女人名叫翠蓮，老八和翠蓮的緣分，是從村口那條河溝裡結下的。光著屁股摸魚的年紀，老八總把最大的那條往翠蓮竹籃裡塞；翠蓮納鞋底時，偷偷攢下最好的布料，讓老八的姐姐給老八做新褂子。村裡人都說這倆孩子是老天爺用紅線捆在一起的，連瞎子算命都拍著桌子說，八字天生一對。
眼瞅著老八過了二十，翠蓮也滿了十八，兩家人湊在一塊兒商量婚事。老八表示自己有一膀子力氣，這些年也攢了一點錢，保準讓翠蓮風風光光進門。翠蓮娘當時只抿著嘴笑，誰也沒往心裡去。
變故出在秋收後。翠蓮哥要娶媳婦，女方家硬要三萬塊彩禮。翠蓮娘紅著眼找上了老八家的門，把先前的規矩全推翻了，說少一分錢這婚就別想結。老八爹蹲在門檻上抽了半包煙，最後猛磕掉菸袋鍋子，表示沒問題，自己去了後山的採石場幫幾天忙，那邊給的工錢多。
那年冬天來得早，山上下了雪，路滑得像抹了油。老八爹為了趕工，天不亮就跑去幹活。
中午時分，一聲悶響從山上傳來，跟著是人們的驚叫——石崖塌了，老八爹連人帶工具滾了下去，抬上來時身子已經涼透了。
葬禮上，老八媽哭得暈過去三次，指著翠蓮孃的鼻子罵是她逼死了人。翠蓮娘臉一陣白一陣紅，拽著翠蓮就走，臨了丟下句“婚事黃了，兩家從此別來往”。
翠蓮躲在家裡哭了三天，託人給老八送了雙棉鞋，鞋裡塞著張寫著“對不起”的紙條。老八把鞋扔在地上，踩著雪在院裡站了一夜，第二天眼睛紅得像兔子。
這仇結了兩年。村裡人見了面都繞著走，老八一天到晚不說話，就知道悶頭種地，手上的繭子比銅錢還厚。
翠蓮被她娘看得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聽說瘦得脫了形。
轉機出在翠蓮爹病重。老頭躺在床上喘不上氣，家裡拿不出看病錢，翠蓮娘急得直轉圈。老八聽說了，揹著一蛇皮袋錢找上門，往桌上一放，說先給叔看病，過去的事算了。
翠蓮娘張了張嘴沒說話，老八在醫院守了一夜，第二天翠蓮爹醒了，拉著老八的手嘆是自家對不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