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既然苗婆婆稱呼那個女屍是女孩子，也就說明她不想提起對方是屍體的事情。
所以，我才會打斷了老六的話。
苗婆婆感激的對著我點點頭，這才再次開口：“她是我的女兒！”
這一句話再次讓我們錯愕在了原地，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是她的女兒！
苗婆婆嘆了口氣，這才把關於她女兒的事情給我們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苗婆婆坐在炕上，夕陽的餘暉透過窗子灑在她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褶皺，像被山風吹皺的老樹皮。她枯瘦的手緊攥著，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顯然，這段回憶讓她花費了很大的勇氣！
“那年阿月剛滿十八，月亮掛在山尖上，白得像死人臉......”
阿月應該就是苗婆婆的女兒！
她忽然頓住，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卡著。她抬起頭，夕陽照亮她眼窩深處的難過。
“在我們村裡的規矩，女娃子十八歲得在山神廟守夜，說是能求山神庇佑。可阿月打小就怕那廟，說裡頭黑黢黢的樑上，總吊著雙看人的眼睛。那天晚上我硬把她推進去，廟門吱呀關上時，她哭著喊娘，聲音跟被狼叼住似的......”
她的話說到這裡，猶豫片刻，彷彿怕被什麼聽見。
“等到第二天一早我們去接她的時候，阿月就已經不對勁了。眼睛直勾勾的，見了誰都尖叫，說廟裡頭有個沒臉的東西，嘴巴裂到耳根，正啃她的影子呢。”
對於阿月當時的反應，大家並沒有太在意。而那個時候的苗婆婆也不是村子裡面的大祭司，還沒有那種可以和神明溝通的能力！
他們只以為阿月是一個人在這裡呆了一晚上，心裡面太過於緊張，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只要回家住幾天也就沒事了！
可是，他們錯了！
“阿月從山上回來那天，腳剛沾著家門的石板，突然就癱在地上了。”
苗婆婆挪動了一下手腳，頭也慢慢的低下。讓我們無法看清楚她的表情！
“她不說話，眼睛直勾勾盯著天，太陽那麼烈，她卻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眼珠子白得嚇人，像蒙了層霜。我伸手去扶，她突然跟瘋了似的尖叫，那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雙手在胸前亂抓，像是要把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扒開，指甲縫裡全是泥，混著點暗紅色的血痂。”
苗婆婆頓了一下，再次開口：“頭一夜就沒安生過。後半夜剛閤眼，就聽見她在屋哭喊，不是哭，是那種被掐住脖子的嘶叫，說著什麼‘別過來！別碰我！’喊得嗓子都啞了，破鑼似的。
我衝進去一看，她蜷在炕角，頭髮像野草似的炸開，身上的單衣被撕得稀爛，後背貼在牆上，指甲在土牆上摳出五道深溝，牆皮簌簌往下掉，混著她的汗，在地上積成了泥糊糊。
她見了我，突然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裡，嘴裡不停的唸叨‘有什麼東西在樑上，黑糊糊的，齜著牙，一直在盯著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