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那個時候阿月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白上佈滿了血絲,像蛛網似的纏滿了。
從那天起,她就沒清醒過。白天縮在炕角,抱著頭來回晃,嘴裡嘀嘀咕咕,聽不清說啥,偶爾還會驚叫一聲,叫的時候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
到了晚上更嚇人,一沾枕頭就尖叫,說那東西鑽被窩了,冰涼涼的,貼著她的皮膚爬,她一邊喊一邊脫衣服,赤著身子在屋裡瘋跑,撞得桌角板凳咚咚響,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新傷疊舊傷,可她像不知道疼似的,只一個勁地抓自己的胳膊,抓出一道道血痕,血珠順著指尖滴在地上,畫出歪歪扭扭的印子,倒像是在寫什麼字。”
說話的功夫,天已經慢慢的黑了下來!
苗婆婆穿鞋下地,點亮了一盞煤油燈!
雖然我也是在農村長大的。可是煤油燈這東西我還真就沒有接觸多少!
微弱的燈光亮屋子裡面照射的忽明忽暗,很多地方都隱藏在黑暗當中,根本就看不清楚!
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山裡的寒氣,吹得油燈的火苗歪歪扭扭。
苗婆婆突然停住,側耳聽了聽,又猛地搖頭,像是要甩開什麼聲音:“她身上的血痕也邪門,早上看在胳膊上,中午就移到了後頸,晚上再看,竟在腳脖子上聚成了圈,紅得發黑,像被什麼東西咬過。
有回我給她擦身,看見她後腰上有片青紫色的印子,不是磕碰的,倒像是個巴掌印,五指分明,比常人的手小一圈,邊緣還帶著點鋸齒似的痕。我剛指給她看,她突然像被針紮了似的蹦起來,尖叫著說‘它摸我了!就是這個手!涼的!’,然後抱著頭往牆上撞,咚、咚、咚,撞得血順著額頭往下流,糊了滿臉,她卻咧著嘴笑,說‘這樣它就找不到我了’,那笑聲比哭還難聽,像破鑼颳著石頭。
後來,我們實在是受不了了,就找到當時村子裡面的大祭司,也是我後來的師父。希望他給阿月看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然而,我師父在看到阿月的第一眼就告訴我,阿月這是中邪了!
可是,阿月之前只在山神廟裡面住過一晚上,才變成了這副模樣。難道說真的是山神廟裡面有什麼東西?
師父告訴我,現在阿月的情況非常不好!如果想要讓她好起來,只能是給她驅邪!
可是,阿月身上的那個東西太強大了,即便是我師父也不敢保證一定能幫得了她!
看著阿月被折磨成這副模樣,我們實在是不忍心。最後,只能是哀求師父幫阿月驅邪!”
驅邪那天的事,苗婆婆是哽咽著說的。
“師父剛擺好香案,阿月突然從炕上彈起來,直挺挺地站著,眼睛閉著,嘴角卻往上翹,笑得陰森森的。
師父唸咒,她就跟著念,聲音卻變了調,那聲音說不出來的沙啞,邪惡!就好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一般!
它告訴我們,讓我們不要白費力氣了,聲稱阿月已經是她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