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季兄、季兄......”吳文淼輕輕拍了拍已趴桌上的季阮,又喊了兩聲,見依然沒有應答,這才起身。
他一步三回頭推開了門,關門之時,動作又放緩幾分,往裡邊探了一眼,見季阮依舊沒動靜,才合上了門。
而後,吳文淼又在門口立了片刻,才抬步進了隔壁的房間。
“倒下了?”張雲朗循著動靜,抬眼往門口瞥了一眼,又低頭自斟自飲了起來。
“嗯。”吳文淼低低應了一聲,關門時,也不忘在廊道上望一望身後是否有尾巴。
張雲朗見他探頭探腦的模樣,甚是不屑:“又不是讓你殺人害命,這般謹慎做甚?”
吳文淼心底不快,可在張雲朗面前還是一如既往的恭順:“大哥說得是,我只是想著以防萬一。”
“你千防萬防,不也沒防住那兩個紈絝,呵。”張雲朗輕蔑地瞟了瞟吳文淼,又仰頭灌了一口酒。
吳文淼耐著性子坐了下來:“我哪知道他們會找到那個地方。”他心裡明白,定然是埋徐茂時,被回城的沈顏歡瞧見了,那徐茂極定也在沈顏歡手中。
“你這狀元究竟如何考上的?這點事也辦不好,還得我幫著你善後,”張雲朗總算正眼看向吳文淼,卻帶著濃濃的警告,“除此之外,你確定沒有旁的把柄能查到你我身上了?若有差池......”
“大哥放心,定不會再有意外了。”吳文淼連連保證,心裡又盤算了一番,那事他當時雖未處理地徹底,可這麼長時間了,他都慢慢處理妥當了,如果不是沈顏歡鬧這一齣,根本沒人會問起區區戲子之事。
沈顏歡這般針對他,除了他與齊王的恩怨,定還有沈知漁在旁挑唆。
而他們不知的是,外邊的廊道上確實無人跟隨,可頂上卻有君子將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那人正是常與拾玉在一道看戲的面具郎君,他藉著昏黃的燭光,看著下邊的張雲朗,眼底譏諷浮現。
他又聽了幾句,無甚大事,正準備離去時,耳朵一動,下邊傳來一句“得給齊王府找點事,免得他們無所事事,一直講眼睛盯在我們身上。”
“蕭家那倆姐妹放出來了,蕭琴對齊王還存著心思的,還有齊王帶回來那女子,若是她們聯手,沈顏歡還能騰得出手來?後院著火了,齊王那紈絝還有心思管幾個戲子的事?”吳文淼這話可謂說到張雲朗心坎上了,一下子來了興致。
推杯換盞間,便生出了主意。
面具男子聽到此處,唇角浮起一絲譏誚的弧度,沒有再停留,無聲無息地沿著屋脊掠開,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沈顏歡和謝景舟正在花廳裡對坐喝茶,忽聽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叩響。謝景舟抬頭,便見一枚竹管從窗縫裡飛進來,穩穩落在桌面上,隨即黑影一閃,已不見蹤影。
謝景舟拿起竹管,抽出裡面的字條,看了一眼,眉頭便擰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