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能怎麼，好著呢！只是......”提起這事，沈顏歡不免有幾分心虛，“瘦了點而已，要不你帶去養幾日，還能用它打幾場勝仗，漲漲威風。”
沈顏歡循循善誘，趙欽越聽越心動，還沒過腦子，就一口應了下來，急著去齊王府要蛐蛐了。
而他走後，幾人又切磋起了生意經。
半晌，拾玉藉著參觀杏花天為由頭離開了雅間，沈顏歡也下樓聽曲去了。
房中只剩兩人，沈知漁這才與紫煙坐近了些，關切道：“紫煙，你與季阮還要這般糾纏下去嗎？”
紫煙眸光黯淡了下來，帶著幾分掙扎幾分無奈，聲音低沉沉的：“我何嘗不知這樣不好，可又能如何呢？我與季郎是斷不了進不得。”
“如何斷不了了？你如今有了這番家業，也算是在這盛京城落了腳了，若與季阮斷個乾淨，以季少夫人的心性，定也不會讓方家為難於你，反倒圖個清靜利落了。”
紫煙抬眼望了望這院子，唇邊溢位一絲苦笑：“挽月啊，我是杏花天的東家不假，可這院子是季郎的私產。我們會走到如今這地步，一來是季郎貪心不願斷，二來是我不捨斷，季郎於我，就如這屋頂，使我見不得天光，卻也為我遮擋了一方風雨。”
“其實，我也分不清誰離不開誰了。”憶起當初，紫煙眼中添了幾許朦朧，“才到盛京時，我也怨過恨過，甚至也曾收拾包袱要回錦州，是季郎一馬將我追了回來，幾年來，許是我們都習慣了，也許是我們都認命了。”包括季阮家中的方爍。
一時間，沈知漁不知該如何應答，到底是一個“情”字困住了兩人，又連累了方爍，念及此，不免想起當初與吳文淼分別時，他那句“終究是功名二字困書生”。
“我如今想來，柳絮投湖雖令人痛惜，可若是到盛京，過著如我一般的日子，她定是備受折磨的，何況，柳絮與我不同，她與那位本就是夫妻，”提及舊人舊事，紫煙握住了沈知漁的手，“你可千萬不要像我們這般。”
感受到手背上傳來的暖意，沈知漁暫且放下了萬千思緒，抿抿唇道：“不會的。”再世為人，她自不會再步後塵，只是前塵往事還需有個了斷。
“對了，我聽說那位與季阮走得近，他對我又有所顧慮，若有何風聲，還要請你給我捎個訊息，我也好有個準備。”沈知漁想，涉及錦州的人與事，吳文淼大抵也只敢與季阮商量。
紫煙眸色一轉，秀眉緊蹙：“挽月，我一直想不明白，柳絮人已走，你為何放不下那些事呢？若你因此有個好歹，叫九泉之下的柳絮如何閉眼？還是說......”她頓了頓，視線在沈知漁身上停留了一會後，才道，“你與那位另有恩怨？”
紫煙並非愚笨之人，眼前人還是舊面貌，心性與以往卻大不相同，甚至總在沈知漁的身上，看到那故去之人的影子，她想，會不會是自己離開的幾年，柳絮、挽月、吳文淼之間發生了些什麼事，也曾旁敲側擊與季阮打聽過，可得到的是，挽月與吳文淼並無過多聯絡。
果然，沈知漁只是搖搖頭道：“並無恩怨，只是想替冤魂討個公道罷了。”
“罷了，”紫煙嘆息一聲，“你與我說的，我定全力打聽，只是你也莫太執拗。”
樓下，拾玉轉了一圈，轉到了正在聽曲的沈顏歡身旁坐下，低聲詢問：“你打聽百宜戲班，當真只為了給沈大娘子壽辰助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