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下一瞬,青辭就聽裡邊傳來了不知死活的聲音。
“沈二,你放心,這般醜的香囊,我決計不會要的,待我踩幾腳出出氣,便將它扔了,不對,一把火將它燒成渣滓。”
謝景舟將香囊往地上一扔,抬腳正要踩去時,卻見一隻白皙的手覆在了上面,這手的主人不是沈顏歡還能是誰。
她不僅把醜香囊撿了起來,還細心地撣了撣,盯著上邊的紋樣看了會兒,問道:“你說繡的是什麼?”
謝景舟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回答了:“大抵是水草吧,歪七扭八的,從未見過如此差的繡功,青辭還說讓我誇它,哪誇得出口。”
他端著“看我聰明吧”的架勢,準備接受沈顏歡的誇讚,卻見沈顏歡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慢慢朝他走近,指著香囊上的圖案,一字一頓道:“上邊繡的分明是蘭草。”
謝景舟嗤了一聲:“誰家蘭草長這樣的,你什麼時候這樣心善了?”
“我家的蘭草就長這樣。”沈顏歡知曉自己女紅不行,可謝景舟不屑一顧的貶低,還是刺到了她。
“哈哈哈哈!沈二你連蘭草都不識......”謝景舟笑著笑著,腦袋裡靈光一現,忽然轉過了彎,笑得捧腹的人立馬站得筆直,腳步往後撤了半步,還痛得低低“嘶”了一聲:“這該不會出自你手吧?”
沈顏歡上前,抬手,看著雙手遮面的人,她踮起腳尖,手掌落在他腦袋,輕輕撫了撫:“王爺真聰明。”
這話乍停之,是在誇他,若細想......
謝景舟不敢細想,沈顏歡越反常他越怕。
而更反常的是,沈顏歡竟還貼心地扶著他坐了下來,給他倒了一杯茶,親自送到他手中。
“沈、沈二,要殺要剮你給句痛快話。”謝景舟雙手一抖,茶水灑出了幾滴。
“瞧你說的什麼話,我可不想守寡。”沈顏歡隨手將香囊往上一拋,又穩穩接在手心。
謝景舟此刻,只覺他就是她手中的那隻香囊,怎麼都逃不出她的手心。
“是我眼拙,誤把蘭草當雜草,這香囊我喜歡得緊,這便繫上。”謝景舟長臂一伸,立馬從她手中奪過香囊,利落系在腰間。
沈顏歡瞥了眼他腰間繫著的荷包與香囊,確實是天與地的差別,瞧著是不大和諧,便摸了摸鼻尖,悻悻道:“你還是取下來吧。”
謝景舟一手將香囊護得緊緊的,義正言辭道:“不取!”
沈顏歡啜了一口茶,帶著幾分羞赧:“我不善女紅,你說的都是實話,我不會與你計較的。阿姐說大晟有習俗,每逢端午,女子會為夫君繡香囊,成家的男子若無此物,是會被笑話的,昨日事多,一下子忘了,這才在你睡著時塞進你袖籠裡的。你若是不喜,還我便是了,只好歹是我費了好幾日工夫才繡成的,你莫毀了它,裡邊的艾草能驅蟲助眠,我自己也能用。”
她不勉強謝景舟接受,畢竟人皆愛美,謝景舟若指著這玩意說好看,她才覺得有問題。
可這香囊到底是她花了心思的,她也要將自己的心意與謝景舟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