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沈顏歡微微搖頭:“不好說,暫且觀察觀察,若出門,定要帶上侍從,這裡未必太平。”
“我曉得,你自己也多加小心。”即便沈顏歡不曾透露半句,沈知漁也看得出,她是閒不住的,定然要去外邊走動走動。
“今日來的人當中,阿姐可有看到不尋常的?”沈顏歡與叔伯嬸嬸們閒聊之際,餘光也曾落在沈知漁身上,她本意是擔心話少的沈知漁尷尬,卻不想在沈知漁眼中看到了打量之色。
人生地不熟,忽然湧來這樣一群人,沈知漁自是不敢輕信他們的,故而在他們談笑時,她悄悄留意著每一個人。
“還真有一人,”沈知漁仔細想了想,才道:“方才那些人,大多是靠耕種為生,手掌粗糙且有厚繭,但有一人,全然不像是做粗活的手,我留意了,有人喚他許哥,可以打聽打聽,周圍可有一戶姓許的人家,家境如何。”
“我還聽見有幾家曾跟隨過你父親,若是想將當年之事查個明白,興許可以與這幾家多打交道。”
“阿姐厲害,多謝了。”沈顏歡沒想到,沈知漁不僅不阻止她,竟還費心替她留意了。
“你替我封了方灼與季阮的口,就當是還這份情了。”初聽到,沈顏歡為了自己,敲打方灼與季阮時,沈知漁心底是有所觸動的。
她想,如果挽月還好好的,有沈顏歡這樣的表妹護著,又有父母如珠如寶的疼愛,餘生定能安穩了。
可惜,她雖佔了挽月的身體,但藏在魂魄中的意難平到底已深入骨髓。
吳文淼這會兒可不好受,他坐在謝景舟身旁,絲竹亂耳,面露急色,如坐針氈。
“王爺,下官還有公務在身,可能先行一步?”堂而皇之出現在綺紅樓,於官聲有礙,齊王和趙欽是不怕,可他擔心被人參一本。
謝景舟閉著眼睛,嘴上哼哼著,手隨著樂曲打拍,搖頭晃腦的甚是享受。
吳文淼見謝景舟不理會自己,便拉了拉趙欽的衣袍:“趙郎君,吳某哪裡得罪齊王殿下了,可否指條明路?”
“狀元郎這是哪裡話,王爺是欣賞你,才想與你多接觸,沾沾你的才氣,免得相爺又到聖上面前,說我們王爺不學無術。”人是沈顏歡讓盯著的,可這鍋,必須得張相背,誰讓那老頭,告謝景舟的同時,不忘到他爹面前鼓搗幾句。
天地可鑑,他可從來沒有拐著謝景舟做壞事,都是謝景舟帶著他吃喝玩樂。
父債子償,逮著他女婿報報私仇,也不是不行。
“可吳某陪著王爺幾日了,也不見探討學問,若因此耽擱了公務,聖上怕是會怪罪。”吳文淼靈機一動,他們拿相爺壓他,他便用聖上提醒謝景舟。
謝景舟聞言,鳳眸倏的睜開,冷冷地掃了吳文淼一眼,見他立馬閉了嘴,才嗤笑著道:“明日就是除夕了,獨你狀元郎休沐了也要忙公務,當真是為國為民的好官,本王不能毀了國之大計,回去吧,等本王得空了,再向你請教。”
吳文淼如蒙大赦,一邊謝禮一邊退了出去,他不是聽不出謝景舟語中的譏諷,可只要能脫身便好。
趙欽見謝景舟就這樣鬆了口,覺得哪裡不對勁:“景舟,你就這麼放了他?”
謝景舟瞥了眼吳文淼的背影,慢悠悠轉動著手中的酒盞,唇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急什麼,沒聽到嗎,我還要再向他‘請教’,這大過年的,總得讓人家安安生生過個年不是?”
趙欽扯了扯唇角:安安生生過年?他信了才有鬼。
不過,熱熱鬧鬧過年,他倒是有門路:“聽說城東來了個戲班子,可要去瞧瞧熱鬧?”
“你自便吧。明日祭祖,父皇說什麼,我年後就要大婚,非要我陪他一道,得起個大早,祭祖結束,又是除夕宮宴,得熬一宿,我今日得補足了精神。”謝景舟想到明日之事,就昏昏欲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