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莊園的靜謐被一層薄薄的冬日晨霧籠罩。
楊川的生物鐘還是比其他人早了一點，七點半左右就醒了。
雖然今天不用像昨天那樣早起拼命，但心裡惦記著那鍋在廚房裡燜了一夜的寶貝滷肉，他還是輕手輕腳地爬了起來。
昨晚那滷肉的霸道香氣彷彿還在鼻腔裡盤旋，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套上珊瑚絨睡衣，趿拉著拖鞋就往廚房摸去。
推開廚房厚重的門，一股醇厚的濃香瞬間將他包裹。
經過一夜文火的慢煨和自然冷卻的浸泡，香料、醬油、油脂和肉類的精華已經完美交融，形成一種直擊靈魂的濃郁香氣。
灶臺上，那口敦實的大號滷肉鍋安靜地蹲著，保溫指示燈還亮著微弱的光。
楊川湊近鍋邊，小心翼翼地掀開鍋蓋。
剎那間，更加濃郁的滷香洶湧而出，帶著溫熱的溼氣撲在臉上，舒服極了。
鍋裡，深褐色的滷汁濃稠油亮，微微顫動著，八個飽滿的豬蹄、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條和筋肉分明的牛腱子肉都沉浸在汁水中，顏色已經變成了誘人的醬紅，油光發亮。
他拿起旁邊備好的乾淨筷子，夾起一小塊已經滷得酥軟的蹄筋，吹了吹熱氣，送入口中。
“唔……”楊川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蹄筋軟糯彈牙，入口即化，鹹鮮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回甘，香料的味道完全滲透進去，沒有絲毫搶戲，只剩下滿口的醇厚肉香在舌尖層層鋪開。
五花肉的油脂部分更是晶瑩剔透，肥而不膩，瘦肉部分紋理清晰，絲絲入味。
牛腱子也燉得恰到好處，筋肉相連，咬下去既筋道又不會塞牙。
“成了！”楊川嘴角揚起笑意，低聲自語。
這味道，比昨天剛滷好時又昇華了一層，正是他最想要的效果，他果斷地伸手拔掉了滷鍋的電源插頭。
接下來，就是讓這鍋寶貝滷肉自然冷卻，讓味道在降溫過程中更好地鎖進肉裡，也讓油脂稍稍凝結，等下裝桶搬運時更方便。
他剛把鍋蓋虛掩上，一轉身，差點撞進一個帶著清冽鬚後水氣息的懷抱。
“小心。”單手攬住了他的腰，徐燁的聲音在他的頭頂響起，低沉平穩，帶著剛睡醒的一絲微啞，“起這麼早？”
楊川抬頭，清晨柔和的光線勾勒著徐燁的身影。
他顯然也是剛起，穿著一身看似簡單卻質感極佳的深灰色羊絨開衫，裡面是同色系的圓領精梳棉T恤，下身是剪裁合體的黑色休閒褲，襯得雙腿修長筆直。
開衫柔軟的質地和他挺拔的身形形成奇妙的和諧，低調中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矜貴。
頭髮不像平日打理得一絲不苟，有幾縷自然地垂在額前，少了幾分冷峻，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隨性。
“謝、謝謝，燁哥……”楊川紅著臉退出他的懷抱，指了指身後的滷肉鍋，“心裡掛著這鍋肉，就起來看看。”
徐燁有些遺憾地收回手，目光越過楊川，看向那口散發著誘人氣息的鍋，鼻翼微微翕動了一下：“嗯，很香。”
他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看來今天有口福了。”
楊川的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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