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孟兆祥與蘇就大等候多時。
群眾太過熱情,外面歡呼聲一片,紛紛喊著孫青的好。
好不容易安撫好民眾,讓他們散了,各自做自己的事去。
一到後面,便見孟兆祥只穿一身白衣,沒有外套,跪在院中冰冷地上。
風夾雜著冷意,吹得人瑟瑟發抖。
「孟老先生,您這是做什麼?」孫青忙上前去,瞧著他衣著單薄,揹負一根刺藤,忙攙扶起來。
蘇就大也是滿臉焦急:「我已勸說多時,孟老先生就是不肯起來。」
孟兆祥腦袋低垂,跪在那隻能看見他滿頭華髮。他也不肯起來,僅是搖頭,慚愧不已:「老夫昏聵不明,有眼無珠。昨夜竟如此數落公子。」
「一夜未眠,也不曾幫公子上堂。」提到這些,孟兆祥眼中羞愧之色更甚:「我痛恨自己,識人不清。」
「更痛恨自己,竟會質疑公子決定!」
蘇就大欲言又止,輕言安慰:「孟老,人活在世,孰能無過呢?」
「你這也是關心則亂。」
「不!」孟兆祥眼神堅定:「我早已發誓,必然會追隨公子。卻因為觀念不同,便對公子產生質疑,簡直不可饒恕。」
「還請公子用藤條抽打,讓我贖罪,才有臉面繼續追隨公子。」
「起來吧!」孫青輕言細語:「我更在意令行禁止,若做不到,日後也別在說什麼追隨。」
這話說的溫和,可卻不容拒絕。
蘇就大眼中一慌,忙喊一聲:「孟老,還愣著做什麼?快些起來。」
「是,是。」孟兆祥也不敢耽擱,急忙站起,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慌亂。乖巧的站在旁邊,等待孫青吩咐。
實話說,孫青對於這個反應,非常滿意。
微微點頭後,繼續說:「時間緊要,先說剛收的罰款有多少?工程如何?」
這段時日相處下來,蘇就大完全跟上孫青節奏。
早在他回來之前,已做好準備。
一問便回答:「有了大批勞役之後,銀子的缺口完全夠了。目前看來,人手眾多,工期甚至還能提前。」
「再說那罰銀,根據登記的來算,足有一萬兩。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咱們交河縣,固定主要地丁稅收,實際所得,也不過才8982兩。」
歷代縣令都叫窮,朝廷不批款,個人也掏不出銀兩來,以至於越來越多百姓吃不上飯。
「所以,想要快速拿到更多的錢,還是要從商戶下手。」孫青理所應當。
「蘇先生,」孫青對孫就大拱拱手:「還是要勞煩你,將這筆銀子,儘快換成糧食和棉花,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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