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蜂擁而上,直接將人按在地上。
老榆見狀,強撐著虛弱站起,聲音沙啞的不像話:「你還回來做什麼?大家死不開口,就是為了救你。」
「孫公子,跑。」
驛站的人抬頭瞧了孫青一眼,忙低垂下頭。
圍觀百姓見狀紛紛議論起來:「孫公子,他就是大善人孫公子?」
「我看見過他,那日來城牆下的人,就是他!」
「放開孫公子,別碰他。」
百姓們往前湧動,緩慢卻不可阻擋。站在外圍的錦衣衛直接拔出刀來,稍微阻擋人群。
錦衣衛緹騎官從涼亭走出,周幾緊跟身後。
「交河縣都搜了個遍,沒想到你倒是自個兒來了。」緹騎官立於跟前,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的歡喜,「你就是孫承宗的後人?」
孫青抬起頭。
多日躲藏,他滿身塵土,髮髻刻意整理後依舊蓬亂。可他脊背縱被按在地上依然挺著。
「是。」孫青只答一字。
緹騎官笑了:「不愧為世家子弟,」
他往前走了兩步,蹲下身,目光釘在孫青臉上,「那你便好生交代,孫承宗讓你刺探什麼訊息?讓你謀害哪些朝廷命官?」
「李衛林實乃朝廷命官,他的死,是否你們一手策劃?亦或是你聽命行事?」
他的聲音低下來,循循善誘:「你只管說。說了,你什麼事都沒有。」
「孫承宗閒賦在家還想把控朝廷,這是大逆不道的事,你替他頂什麼?你只要說他做的那些勾當,是他讓你做的,是他想要害廠公。」
「老實交代之後,你便可回高陽,必然無事。」
孫青身份真假已是其次,在於百姓已認可此人便是孫氏子弟。
一旦附和承認,孫承宗性命再難保全。
說起來,孫承宗和魏忠賢雖勢不兩立,而他們也有一共通性,便是深受天啟皇帝信任,誰也動不了誰?
新帝登基,誰能左右,誰又能揣摩?
「可笑,」孫青聲音冰冷如刀,打斷他滔滔不絕的話:「我家太祖閒賦在家,每日農耕為樂。種地之人,如何能做你口中之事?」
孫青聲音洪亮如鍾,足夠在場之人聽得清楚。
高喝一聲:「大明鐵律尚在,大人如此,是何罪名?」
「逼迫平民栽贓辭官老臣已是重罪,還敢對三朝元老,兩帝恩師捏造虛言,羅織罪名,對其構陷,你簡直是罪不可赦。」
緹騎官臉色一僵硬,不過也是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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