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對視一眼,重重點頭。
「客氏離開驛站,留在縣府。而後,周幾自殺。」
「閹黨從不是吃啞巴虧的人,周幾豬狗一般,尚且被清算。而公子您,一再頂撞客氏,讓她下不了臺來。」
「恐怕公子設計天罰的事情,已被周幾抖出來了。」
聽聞二人激動話語,孫青不怕反笑:「魏忠賢不傻,他不是想不到,用不著周幾說。」
「至於這些事情,你們根本不必理會。如今你們要做的,就是按照原計劃,改建淺灘。」
蘇就大遲疑片刻,終是忍不住出言提醒:「孫公子,如今我們均為布衣。您壓著周幾,尚且還能行動。如今周幾死,我們這麼做,有違律法。」
「可信我?」馬煜輕輕一笑。
二人齊聲回答:「若有質疑,天打雷劈。」
「倒也不必,」孫青目光溫和,語氣堅定:「照做便是。」
「而我,該去一趟衙門了。」
衙門。
周幾為七品官員,是不許用羽幡。只有連長白絹素燈。
正堂中擺放灌木,靈堂素布幔帳鋪開,擺放生前七品青布官袍等物。
一種家小跪在靈堂哭哭啼啼,雖自殺身亡,身邊也有罪狀。卻沒被奪了官職,看來此等事情閹黨壓下,並未稟告上去。以至於靈堂布置,依舊按照七品文官凶禮定規。
孫青入內,司儀高呼,家小再哭。
依禮祭拜,孫青被家丁引去偏殿。
偏殿已有不少人在,均是名下官員小吏,紛紛神色肅穆,交頭接耳時,眉頭緊皺,憂心忡忡。
周幾在交河縣做的事情人盡皆知,卻無人敢舉報,除卻總旗李衛林也在此地外。還是上頭吃肉,下頭喝湯,誰也不敢說自己多幹淨。
偏殿往後看去,客氏與轎伕老田正在說笑。與此處哀痛強烈對比。
孫青抬腳,朝那邊走去。小門處,卻被兩個轎伕攔下。二人眼神凜冽,開口低喝一聲:「任何人,不可入內。」
裡面的人,聽見動靜,朝此處瞧了一眼。
見是孫青,客氏眼神一凜。對身旁人說道:「此子乃是今上的人,留不得。」
「夫人此話當真?」老田壓低聲音,眼角餘光看向孫青,面色變得極為凝重。
客氏鄭重點頭。
老田皺眉:「我來交河縣,現已經查明,無論是李衛林的死,還是所謂的天罰,和此人脫不了關係。」
「此刻夫人,若是說他是今上的人?」
客氏語氣堅定不已:「我在宮中多年,還能瞧不出來?就一個孫氏,能掀起多大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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