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後院。
比起正廳悲傷之色,此處卻歌舞昇平。
客氏手握酒杯,瞧著下面吟詩作對的男子,眯著眼睛,細細欣賞。
明日,便可回京。
前院。
孫青進門。
周幾妻小依舊跪在靈堂跟前,見孫青來,卻不敢吭聲,如臨大禮,急忙低垂腦袋。
田爾耕微微一笑,迎上前來:「孫公子,其實是我夫人邀你共飲,實在是怕公子拒絕,這才出此下策。」
「呵呵,」孫青環顧周圍一圈,除周家人外,竟沒多餘錦衣衛。便知這田爾耕,怕也是有心想要避開客氏。
輕笑一聲:「田都尉,有話不妨直說。」
田爾耕表情冷淡,越是他們這樣的人,對聰明人當真是又愛又恨。
蠢笨之人令人嫌惡,八竅玲瓏心又讓人不敢徹底相信。
田爾耕將一張紙條遞過來:「公子請看。」
今日已用敬語,在此之前,田爾耕已不將孫青放在眼中。旁人怕孫青,田爾耕何懼?
紙條自然不用看,孫青一副高深莫測:「我卦象從不出錯,想必田都督所想,已不如意。」
田爾耕苦笑一聲。
看著眼前少年,彷彿來看,最後啞然苦笑:「孫公子料事如神,今上說天命難違,我等何必逆天而行?」
「這分明就是在告訴所有人,生祠不用修了,甚至還想要修生祠的人,簡直就是與天抗衡。」
今上態度明確,但凡有點眼力見的人,都知道。
而這,並不足以讓田爾耕對孫青信服。
「哎!」田爾耕鬱悶,也不避諱孫青,「就在今日,京中飛鴿傳書,除了生祠的事情,還有一件事,真讓你說準了。」
田爾耕凌厲雙眼中,怒斥充斥。
「楊維垣這個叛徒,要不是我們,他恐怕就連這個御史都做不到。」
「今上登基,他生怕義父出事。竟敢上疏彈劾閹黨核心崔呈秀丁憂奪情。違逆禮教。」
提起此事,田爾耕雙手緊握成拳,眼中不斷翻湧。
這件事情孫青當然知道,此人為求自保,背叛閹黨。也正是因此,撕開清算閹黨的第一道口子。
朝中百官看清風向,觀望待變。
要知道,在吃之前,無論是朝中大臣,還是百姓,依舊停留在魏忠賢與閹黨平起平坐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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