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肆愣住，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
阮長離肯低頭認錯了嗎？
為當年的事，說她後悔，說她選錯了人嗎？
當年的情形闖入腦海，一夜之間，他成了眾矢之的，從天潢貴胄淪為階下囚，流放邊塞，危機四伏。
前兩年，他沒吃過一頓飽飯，沒睡過一個好覺，憤恨不甘始終縈繞不去，天長日久就成了執念。
如今，終於可以得償所願了嗎？
可心裡……
他眼底閃過茫然，怎麼一點高興的情緒都沒有？
甚至於他的注意力都在阮長離那句“你能不能替我報仇上”。
她要找誰報仇？
“出了這種事，我知道你難以接受，但是事情還沒有查清楚，有沒有兇手，尚未可知……”
“就是隨泱！”
阮長離一口打斷她，隨著那個名字被說出來，她眼底溢滿猙獰的恨意，毒蛇一般，彷彿要狠狠咬住隨泱的要害。
蕭肆眸色一沉，卻強撐著沒有表露，“你們雖有舊怨，但一碼歸一碼，這件事和隨泱無關，你不能冤枉她。”
阮長離彷彿被刺了一下，驟然抬頭看過來，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她都已經願意低頭認錯了，將自己的驕傲踩在腳下，低頭和他來求一個公道，蕭肆的反應，怎麼能是這樣？
他脫口而出地，怎麼能是為隨泱開脫的話？
不該是這樣的，不是的。
她將蕭肆的腰摟得更緊，滿臉都是抗拒，“我不是冤枉她，明明就是她約我去刑部大牢的，你當時不是也在裡頭嗎？你應該看見她了啊……”
“你看錯了。”
蕭肆咬牙開口，語氣篤定，心緒卻一片混亂，控制不住地在罵隨泱。
怎麼會有人蠢成這樣，殺個人如此明目張膽……她就不能遮掩一下嗎？若是被人抓住她該怎麼辦？
隨泱，你個混賬，你就是個混賬。
“我當時進去的時候，沒有看見隨泱，我便走了。”
阮長離愣在原地，似是根本沒聽明白這句話。
沒有看見隨泱？
那你為什麼要水生攔我？
為什麼要把隨泱關在朝陽閣，不許任何人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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