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蕭肆此時開口，卻像是拿王妃之位來堵她的嘴一樣。
像是為了保下隨泱，什麼都捨得一樣……
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來人，送她回阮家。”
蕭肆自顧自開口吩咐，轉身就想走。
“蕭肆，”
身後忽然傳來阮長離的聲音，“你如此維護隨泱，該不會是，真的被她俘獲了吧？”
蕭肆一僵，卻仍舊下意識開口，“沒有。”
“你就是有！”
阮長離語調驟然高亢，“真丟人啊，你堂堂攝政王，竟然栽在了一個賤婢身上，她當初可是侯府的夜香婢，是最低賤的下人，你竟然被這樣一個人……”
“住口！”
蕭肆低吼一聲，阮長離卻不管不顧，“你若是當真沒有，那你就殺了她啊，殺了她為我阮家無辜枉死的人報仇，殺了她維護你天潢貴胄的驕傲！”
蕭肆瞳孔巨顫，阮長離在發什麼瘋？
“送她出去。”
水生連忙上前，卻被阮長離一把推開。
她死死盯著蕭肆，“你不捨得是嗎？你還說你沒有動心？蕭肆，你不覺得丟人嗎？被一個賤婢耍的團團轉，甚至為了她堵上你的前程，你簡直蠢頓不堪，你太丟人了，和隨泱牽扯在一起，你一輩子都別想再抬起頭來……”
“阮娘子，別說了，快別說了……”
水生連忙上前阻攔，被駭得額角都是冷汗，這些話，他真是一個字都不敢聽。
可蕭肆卻安靜了下去，遲遲沒有開口。
水生有些心驚肉跳，他看得出來，阮長離是在用激將法，她想逼得蕭肆親手殺了側妃。
若是平時，殿下一定也能聽出來的，可現在都在氣頭上……
“殿下……”
他想勸又不敢勸，只能一咬牙，上手捂住了阮長離的嘴。
阮長離閉了嘴，蕭肆卻在此時抬起了頭。
方才阮長離說得都對，此時包庇隨泱的確很愚蠢，萬一被揭穿，他的前程也會受影響。
他從記事起，就想要皇位，這二十多年的人生裡，他也一直在為此努力，他本該為了皇位，不惜一切的。
可偏偏，隨泱不行。
即便阮長離方才的話那麼真實，那麼刺耳，還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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