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改嫁過了,蕭肆竟然還惦記著,還讓隨泱安置,這讓她情何以堪啊?
“公公,”
玉瓚忍不住開口,“太妃才是管著王府後院的人,阮娘子進府,理應太妃安置,和我家娘娘有什麼關係?”
李恭極快地看了隨泱一眼,語氣裡帶著剋制地嘲弄,“殿下說了,娘娘是阮娘子身邊的舊人,理應更明白她的喜好,伺候得也更妥帖些。”
“你說什麼?”
玉瓚驟然拔高了音調,氣得渾身發抖,這話和指著隨泱的鼻子,罵她是賤婢,有什麼區別?
“殿下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娘娘,娘娘她可是側妃啊,怎麼能去伺候一個庶人?!”
“放肆!”
李恭聲音沉了下去,“殿下的決定,豈是你能置喙的?”
玉瓚一慌,一時有些無措。
“你好大的威風啊。”
隨泱涼沁沁的聲音自身後傳過來,目光比聲音更冷,淡淡看著李恭。
李恭一僵,頭垂得更低了些,“側妃恕罪,奴才不過是傳殿下的話,您總不想他親自來和您說吧?屆時,場面怕是要不好看……”
“滾回去。”
隨泱一口打斷他,“告訴他,我不去。”
李恭抬頭深深看她一眼,這才冷笑一聲,轉身走了。
“娘娘,好歹是殿下身邊的人,咱們這樣是不是不大好?”
玉瓚面露忐忑,隨泱卻沒有開口,她腦海裡一片混亂,都是當年出事的情形。
那時候她還只是個尋常的陪嫁丫頭,以為進了王府,就能離自己的目標更近一步,她勤勤懇懇,費盡心思,什麼都想到了阮長離前頭,只盼著能扶她坐穩王妃的位置,自己行事也能多些便利。
可誰能想到,一覺醒來,她竟然出現在了蕭肆的床榻上,周遭全是抓姦的人。
她拼命和阮長離解釋,說她什麼都沒做,說她是冤枉的,卻只看見了對方眼底的如釋重負。
那一刻她就明白了,自己是被算計了。
可惜沒有人聽她的話,誰都不在乎她一個下人遭受了什麼冤屈。
被褥衣衫被撕扯,她蜷縮著赤裸的身體躲在牆角,遭受著所有人的羞辱,耳邊全是惡毒的咒罵——
“你個背主求榮的賤婢!你不得好死。”
“姑娘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對她,白眼狼!”
“賤人,王爺的英名都毀在你手上了!”
“娘娘?您怎麼了?您千萬別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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