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瞬間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在目光注視下，蕭肆慢慢回神，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自己聽見了什麼，後腦勺就重重捱了一巴掌。
太妃怒不可遏，氣得渾身都在抖，“混賬，混賬！年近而立才有了子嗣，你竟然還敢動手！若是保不住，我跟你沒完！快傳御醫！”
蕭肆被打得傾了下身體，卻沒言語，只看著地上那攤血，大約是血色太過刺眼，他不自覺側了下頭。
卻對上了一雙看好戲的眼睛。
隨泱正咬著嘴唇，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這幅神情……
混沌的思緒驟然清晰，理智也跟著回籠，卻不等開口質問，隨泱就被攙扶了起來，虛弱開口，“太妃，不能傳御醫，不然被人知道是殿下親手……這怎麼行呢？太妃，妾身不是小產，就是來了月事，回去養養就好了，這件事絕對不能傳出去。”
“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這種時候還要為他的名聲考慮。”
太妃很是感動，抓著隨泱的手不停落淚，心疼溢於言表。
蕭肆：“……”
他終於敢確定，剛才的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的確是被隨泱，設計了。
“隨泱，你……”
他陰惻惻看過去，後腦勺又被拍了一巴掌，這一下比方才那一下還重，他只覺腦袋轟的一聲響，卻梗著脖子硬忍了下來，咬牙切齒地解釋，“母妃，我沒……”
“住口！”
太妃厲喝一聲，“你這個孽障，你知道本宮想抱孫兒多久了嗎？你想想，宗親裡，與你同齡的還有哪個膝下沒有子嗣？楚王只比你年長三歲，長女都成婚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個，你竟然還親手害死了！”
她說著氣不打一處來，又對著他的背拍了幾巴掌，“我怎麼生了你這麼一個混賬東西！”
但太妃年歲大了，沒多少力氣，蕭肆不疼不癢，由著她折騰，只是目光落在了隨泱身上，指節控制不住地咔吧作響。
隨泱，你給我……
“你攥拳什麼意思？你還要跟你母妃動手不成？”
太妃又一巴掌拍在了他後腦上。
蕭肆：“……”
趁著母子倆在鬧，隨泱連忙裝模作樣的勸了兩句，隨即坐上蕭肆的轎攆，催著人快回朝陽閣。
“好孩子，你真是受苦了，回去好好養著，本宮一定給你找最好的大夫，調理好你的身體，你還年輕，一定會再有的。”
“是，妾身知道，太妃也別傷心，都是命……”
她擦著眼睛，眼尾餘光瞥見了蕭肆陰沉的臉，嘴角一扯，露出個挑釁的笑來。
怎麼生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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