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肆一頓，慢慢站直了身體。
“病了？”
他語調微揚，顯然是被牽扯了心神。
“是，”
李恭的聲音即便隔著門，也仍舊能聽出來凝重，“方才章嬤嬤來找奴才，想給阮娘子請個御醫，說是舊疾了，年少體弱時落下的病根，這些年一直沒養好，今兒許是吹了風，就又復發了。”
蕭肆沒說話，僵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隨泱不自覺抓緊了被角，按理說她該刺激兩句，趕緊把人攆走才對，可也不知道為什麼，話在嘴邊，卻就是說不出口。
“李公公，殿下沒出來，應當是不去的，您就別打擾了。”
外頭傳來玉簪的聲音，大約她也清楚，被人從房裡將男人喊走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可隨泱卻抿緊了唇，什麼都沒說。
蕭肆一定會走的。
她確定。
果然，榻前的男人沉默許久後，還是轉身出了門。
不多時就響起了開門聲，腳步聲也逐漸遠去。
“嘖……”
隨泱輕聲開口，拉長了調子喊玉簪，“把月事帶拿進來，再取套乾淨衣裳。”
玉簪匆匆跑進來，手裡卻是空的，“娘娘，您怎麼讓殿下走了啊？”
隨泱趴在床上，抬手壓著小腹，懶洋洋開口，“不然呢？留下他折騰我嗎？讓廚房給我燉個補氣血的湯。”
玉簪嘆了口氣，服侍著她更衣，見她仍舊蜷縮著身體，臉上都被疼得沒了血色，不由擔憂起來——
“娘娘，要不請個大夫來吧？”
隨泱看了眼天色，有氣無力地擺了下手，“明兒早上吧，這天都黑了……”
玉簪不解，“天黑怎麼了？生病難道還要看時辰嗎？”
隨泱沒接茬，只是再次催促，“去看看湯好了沒，我想喝口熱的，緩一緩天就亮了。”
玉簪沒回話，耳邊也沒響起腳步聲，她察覺到不對勁，慢慢睜開了眼睛，高大挺拔的身影，煞神一般戳在她床前。
“你怎麼又回來了？”
她重新伏在了榻上，語氣綿軟無力，“不是去見阮長離了嗎？”
蕭肆沒開口，擰眉盯著她看。
他這幅神情，一般都沒什麼好事，隨泱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身體，“你又想找什麼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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