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算是給臺階了,她等著蕭肆低頭。
可轎輦上卻安安靜靜,聲響皆無。
章嬤嬤有些茫然,猶豫再三,還是抬眼看了過去,卻對上了一雙明媚至極的桃花眼。
隨泱懶洋洋趴在轎輦的窗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這是,在攔本宮的路嗎?”
花嬤嬤臉色難看,她知道隨泱來了,卻沒想過她敢如此囂張。
真當自己是這王府的女主人了?
一個賤婢而已!
胸膛劇烈起伏,卻被強行壓下,章嬤嬤冷冷一笑,“側妃這話,老奴實在不敢當,您當年在侯府的時候,也是伺候過娘子的,難不成您如今登了高位,就忘了這些往事嗎?還是說,您就是有意為難娘子?”
說話間,她抬眸挑釁地看向隨泱,賤婢始終是賤婢,過去的事不提就真當自己麻雀變鳳凰了?
隨泱卻沒生氣,只敲了敲轎輦,玉簪立刻上前,一巴掌抽在章嬤嬤臉上,“放肆,竟敢對娘娘出言不遜,你主子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嗎?”
章嬤嬤的臉頰瞬間紅腫,露出清晰的巴掌印來,可見這一巴掌多用力,可她本人卻還愣在原地。
當著蕭肆的面,隨泱竟然敢如此放肆?!
反了,反了!
她氣得渾身都抖了起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殿下,您要為老奴做主啊,老奴把娘子奶到大,侯爺和夫人面前都是有座的,今天竟然被側妃如此羞辱,若沒有個公道,老奴活不了了……”
隨泱冷笑一聲,一個巴掌就活不了了?
侯府的下人,哪個沒捱過這些?
怎麼就你們這些人尊貴?
她開口就要說什麼,手腕卻是一疼,蕭肆蹙眉看著她,眼底帶著警告,“適可而止。”
隨泱掙了掙被他死死抓著的手腕,仍舊沒能掙開。
平日裡從不講理,如今對上阮長離的下人,倒是處處維護了。
適可而止是嗎?
她忽然一笑,沒有爭吵,沒有掙扎,反而身體一擰,整個人都坐進了蕭肆懷裡,胳膊遊蛇一般攬住了他的脖子。
蕭肆大約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愣了一下才回神,抬手就想把人扔出去。
“你敢!”
隨泱低聲警告,抱著他脖子的手更緊,一副恨不能勒死他的架勢,“那可是阮長離的親信,她看見什麼,阮長離就會知道什麼,你現在把我扔下去,這場戲可就演不成了。”
蕭肆額角一跳,目光陰沉沉地落在隨泱身上,顯然他不喜歡有人威脅他。
可偏偏,這個威脅又很有分量。
“我再說一遍,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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