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泱並不意外,蕭肆只是想讓阮長離低頭,又不是對她沒心了,怎麼會給自己機會下手呢。
“殿下說的是,”
隨泱柔順地靠在他胸口,“妾身這身子不爭氣,日日補湯喝著,也不見有效,實在是不能勞神……”
身下的人再次僵了一下,許是自己的靠近,實在是難以忍受。
那就……再忍一忍吧。
還是那句話,誰都別痛快。
“殿下,茶來了。”
章嬤嬤終於將茶水送了上來,熱氣混著茶香瞬間溢滿廳堂。
隨泱卻沒有理會,她必須要安插人手來青玉臺,“那還是請示太妃吧,請她挑選兩個教養嬤嬤……”
話音未落,茶盞忽然抵在了自己唇邊。
她抬眸一看,才瞧見是蕭肆將茶盞遞了過來,“從方才就要喝茶,茶終於來了,用一些吧。”
男人語氣溫和,眼裡的警告越發濃重,彷彿要凝成刀子一樣。
太妃不喜歡阮長離,或者說,很不喜歡。
既是因為她出身的定安侯府,也是因為她和廢太子的牽扯。
當年他被奪爵流放,東宮可說是居功至偉。
因著這層緣故,若是給了太妃機會,那阮長離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所以,這盞茶,是用來堵隨泱的嘴的。
隨泱知道,所以咬緊了牙,語氣含糊地推辭,“妾身忽然不想喝了。”
蕭肆眉眼發沉,神情陰鷙得可怕,語氣卻帶著誘哄,“不要胡鬧,唇角都起皮了,快喝。”
隨泱梗著脖子不肯張嘴,下頜卻是一痛,被硬生生捏開。
蕭肆手一抖,熱茶瞬間灌了進來,灼燙的茶水如同針扎,她猛地推開男人的手,俯身咳嗽起來。
蕭肆微微一頓,蹙眉看了眼那盞茶,隨即抱著她起身,“側妃身體不適,去傳御醫來看。”
他抬腳就走。
“殿下。”
阮長離略顯急促的聲音忽然響起,蕭肆眉梢微揚,他聽出了阮長離態度的變化,這招果然有用。
可遲疑片刻,他卻沒有回頭,只大步出了門。
腳步聲逐漸遠去,直至徹底消失,一方被撕爛的帕子才飄然落地。
蕭肆,你以為我看不穿你的把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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