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泱進不去,在門口賴著不肯走。
玉簪和琯聲好一番勸慰,才將她帶回朝陽閣,“娘娘,沒有云錦咱們還有蜀繡和蘇繡,也是極為名貴的。”
隨泱搖頭,不只是名貴。
卻沒有和玉簪解釋,因為她清楚,有些話一旦開口,就成了攀比。
“看來,明天非得去趟青玉臺了。”
她窩在床頭,原來她是打算糊弄過去的,現在怕是糊弄不了了。
想起來就覺得心口堵得疼。
蕭肆,你個王八蛋。
“青玉臺那邊,可安插下人手了?”
她靠在床頭,許是被月事影響,懶洋洋的沒怎麼有精神。
玉簪嘆了口氣,“奴婢盡力了,但是這青玉臺的下人,都是李恭安排的,很是盡心,全是府裡的家生子,奴婢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一個粗使婆子塞進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探聽到訊息。”
隨泱指尖微蜷,防範得如此嚴密嗎?
“那明天,你與琯聲隨我同去,我會把人留在前廳,你們尋機會去翻檢,要尤其關注藥方,書信這些。”
“是。”
玉簪連忙答應下來,又小聲提醒,“御醫那邊,要不要也想個辦法?”
“這個姑娘好生聰慧啊。”
隨泱摸摸玉簪的頭,忽然想起來李恭的話,這麼好的丫頭,都十八了,還沒有人來提親,她主動和蕭肆麾下幾個出色的男兒提過,也都被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李恭雖然討人嫌,可那句話卻說對了,的確是她連累了身邊的丫頭。
回頭求求太妃吧,請她出面,興許能給她們找到好人家。
但思緒在腦海裡過了幾圈,她卻一個字都沒說,只敷衍了一句,“御醫那邊,會有人去辦的。”
玉簪識趣地沒有多問,下去尋琯聲了。
隨泱裹緊被子,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閨女,快跑,別被追上……”
“隨泱,刀,拿起刀。”
“……阿姐,都死了。”
她捂著頭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朝陽閣華麗卻又凌亂的臥房,可熟悉的地方並沒有抵消夢魘的痛苦,她的頭仍舊疼得厲害。
十年過去,當年的情形,仍舊曆歷在目。
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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