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看慣了她以往的張揚模樣,今天這裝扮明明也不寒酸,卻莫名襯出了一絲內斂樸素。
可主僕兩人都沒有在意,起身就出了門。
琯聲已經傳了軟轎來,帶著人候在外頭,瞧見隨泱這副樣子,有些詫異地看了玉簪一眼。
玉簪苦笑一聲,只能搖了搖頭,示意回頭再和她解釋。
琯聲也沒有再問,扶著隨泱上了軟轎。
“阮娘子入府多日,我還不曾有過賞賜,實在是不合禮數,今日借花獻佛,就去走一趟吧。”
隨泱歪在軟轎上,欲蓋彌彰地開口。
玉簪配合地應了一聲,他們知道此行逼不得已,可旁人不知道啊,反正也沒人敢去問蕭肆,面子還是要靠自己說的。
隨行的下人,禮品,加上轎伕,一行人浩浩蕩蕩往青玉臺去。
本以為這陣仗足夠大了。
卻不想到了青玉臺,門外候著的人竟然更多。
玉簪面露錯愕,下意識看向琯聲。
琯聲也不清楚,倒是從人群裡認出來幾張眼熟的面孔,“娘娘,那青衫婦人,是趙家的管事娘子;灰衣的是鎮西將軍家的;至於水色衫子的那位,您應當認識。”
隨泱掃了一眼,無意識地抓緊了軟轎的扶手。
她自然認識,定安侯府的人。
此人掌管刑罰,隨泱當初入定安侯府學規矩的時候,可是被她好生“教導”過,彼此間生了不少嫌隙。
“這麼多人入府,怎麼竟沒有人去拜見側妃?”
玉簪怒極,臉色陰沉。
就算隨泱不是正妃,可身為王府後院唯一的女人,這些命婦入府,不管怎麼說,都要先去拜見她才對。
可這些人竟然直接無視了她,自顧自來了青玉臺。
甚至連稟報一聲都沒有。
簡直是沒把她放在眼裡!
“娘娘,咱們去找太妃。”
隨泱沒有言語,要找太妃也得早去,都到了門口再折返回去,就是自慚形穢,自貶身份了。
“你說,她們怎麼會來得這麼巧?”
她沉吟許久才開口,語氣喃喃,都是恍惚。
玉簪不明所以,琯聲卻聽明白了,“娘娘,別多想,興許就是湊巧。”
隨泱攥緊指尖,湊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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