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堅持,玉簪不再多勸,只狠狠攥了下拳,她一定要抓住機會,好好搜一搜青玉臺。
念頭落下,她扯開嗓子唱喏,“娘娘到!”
熱鬧的青玉臺瞬間一靜,命婦們紛紛側頭看過來,神情各異,鄙夷,錯愕,冷淡,不一而同。
倒是上首的阮長離最是冷靜,聽見通報聲,嘴角一扯,淺淡的笑意裡都是戲謔。
“來得真是時候,諸位,迎接吧。”
她扶著章嬤嬤起身,隨著她的動作,命婦們這才跟著起身。
隨泱的身影慢慢出現在門前,命婦們的神情更精彩——
“都說攝政王不喜這個側妃,看來是真的,穿的這般寒酸。”
“這樣才對,阮娘子珠玉在前,殿下如何會讓魚目混珠?”
“這副模樣登門,怕不是來拜見舊主的吧?”
玉簪臉色發黑,有些懊惱自己方才衣裳選得不好,有心呵斥她們閉嘴,都說了英雄不問出身,他們憑什麼抓著隨泱的過去不放?
可這畢竟都是命婦,大半還都是蕭肆的得力干將的家眷,比如鎮西將軍。
她一時也有些氣短,只能告罪,“娘娘,都是奴婢衣裳選得不好,回去奴婢就領罰。”
“和你有什麼關係?”
隨泱扯了下嘴角,他們針對的,是她這個人。
今天什麼裝扮,都會是這副場面的。
她安撫地拍拍玉簪的手,眼神陡然變冷,都被人嘲笑到臉上來了,她自然沒有忍氣吞聲的道理。
“今兒可真熱鬧,可惜這麼多人,我這個側妃耳聾眼瞎,竟沒得到訊息,想來這王府,不日就要易主了,不知會是哪一位啊?”
她抬腳緩緩自人前走過,目光依次掃過面前的人。
命婦們臉色都是一變。
明明是他們瞧不上隨泱的做派和品行,不願與她為伍,可被她這麼一說,倒像是各家對蕭肆不滿,有心篡位一樣。
“側妃,這玩笑可說不得,”
定安侯府長媳起身開口,話裡帶著幾分教訓,“側妃如今身份不一樣了,說話要嚴謹些,若是當真給殿下招惹了麻煩,您也擔待不起。”
“你!”
玉簪一急,開口就要和她吵嚷,卻見隨泱朝她搖了搖頭,她不得不閉了嘴,和琯聲悄然退了下去。
隨泱這才緩緩走到大少夫人面前,些許奚落根本沒放在心裡,目光徑直落在她直起來的膝蓋上,“本宮說過,免禮嗎?”
大少夫人一愣,臉色瞬間黑了,“你!”
定安侯府綿延數百年,大周開朝時便已屹立朝中,德高望重,她實在是沒想到,自己身為長媳,竟然會被一個陪嫁丫頭如此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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