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婦人年過四旬，面目威嚴，果然是將門風範，身為蕭肆的得力干將，對他的崛起可說是功不可沒，她自然不會忌憚隨泱。
有了她領頭，命婦們陸陸續續直起身，竟再無一人行禮，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灼灼地看著隨泱。
明明這是王府，理應是她的地方。
可此情此景，她卻格格不入，彷彿她是唯一的外來者。
隨泱怒極而笑，她雖嘴皮子不利落，可好她也略通拳腳。
說不過，還能動手。
她抬腳就要走過去。
“側妃，息怒。”
阮長離此時才幽幽開口，話裡帶著笑意，緩緩踱步走到隨泱面前，下頜微抬，這裡是她的地方，可她從頭到尾都在看戲。
從她出生到現在，都是這樣的。
她想要什麼，根本不需要開口，就會有人替她做到。
婚姻大事是，教訓隨泱也是。
她輕笑一聲，“隨泱，都告訴過你了，你爭不過我的，怎麼就是不聽呢？你這樣不聽話，可是會吃大虧的。”
她搖了搖頭，臉上戲謔裡帶著悲憫，看得人心頭火起。
她張嘴就要罵人，阮長離忽然加深了笑容，“別忘了，你今天來是做什麼的。”
隨泱忽然一僵，阮長離果然知道。
這些人來這裡，果然不是偶然。
王八蛋，蕭肆，你就是個王八蛋。
可這麼多人，她怎麼說得出口？
她緩緩掃過在場的人，所有人都在看著她，用審視的，鄙夷的，指責的目光看著她。
這樣的目光，好討厭啊。
隨泱的指尖一點點摳進掌心，雖然她本就沒有顏面可言，可若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低頭，她以後還能抬起頭嗎？
“側妃？”
阮長離再次開口，雖是催促，聲音裡卻都是笑意。
隨泱緊繃的弦驟然崩斷，“滾開。”
她一把推了過去，阮長離猝不及防，踉蹌兩步摔倒在地，命婦們頓時被嚇了一跳。
大少夫人怒極，“側妃，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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