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國逆賊！蕭肆當誅！”
聲音一聲比一聲高，方才還喧鬧的人群逐漸安靜下來，百官也好，命婦也罷，眾人面面相覷，神情都是又驚又懼。
禮部尚書怒道，“何人敢在此喧譁？還不快給我拉下去，抓去刑部，嚴刑拷打！”
立刻有人出來附和，甚至還有年輕的勳貴子弟擼起袖子，準備親自動手。
蕭肆微微抬手，攔住了躍躍欲試的年輕子弟，笑容格外燦爛，“貴客臨門，不敢勞動，自會有人處理。”
像是為了驗證他的話，門外的叫罵聲戛然而止，不多時戴驍帶著一身血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個圓滾滾的頭顱，隨著他的走動，那血還在不停地滴落。
賓客們頓時被駭得白了臉，卻無一人敢開口。
“殿下，此人乃是銅山書院的學子，家住白衣巷，家中共八口人……”
蕭肆抬了抬手，不甚耐煩，“你處置就是。”
眾人越發噤若寒蟬，蕭肆行事乖張，當眾辱罵他，只是滅了滿門，而沒有累及九族，都已經算是仁慈了。
沒有人敢求情，先前就有過例子，有人求情，卻招來滅頂之災，他們如今能做的，只是看著。
“你是瘋了嗎？”
滿院死寂裡，一道女聲忽然響起，音量不算高，可在周圍的死寂裡，便襯得聲音格外刺耳，眾人紛紛看去，這才發現開口那人竟是隨泱。
她看著一地血跡，恨不能咬蕭肆一口，“太妃壽宴，你鬧成這樣，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嗎？你若是給我搞砸了，我和你沒完。”
蕭肆擰眉，“人又不會拉來王府殺，怎麼就至於砸了？隨泱，別給我找事。”
“我找事？”
隨泱怒極，抓著他的手就是一口，蕭肆疼得額角一跳，抬手就要將人扔出去，動作卻陡然僵住，他忘了，他們還在演戲。
咬著自己的人也停下了動作，僵在原地沒再動彈。
顯然，隨泱也想起來了。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蕭肆揉著額角嘆了口氣，“罷了，母妃的好日子，不計較就是了，鬆口。”
隨泱連忙鬆了口，瞧見有血絲滲出來，連忙拉了拉蕭肆的袖子，試圖遮掩。
蕭肆磨了磨牙，遮得住嗎？
下嘴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收力？
“這筆賬，我晚上和你算。”
他咬牙擠出這句話。
怕再待下去會露餡，連忙拉著人就要走。
隨泱察覺到了危險，戳在原地不肯動，“你是個牲口嗎？就知道發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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