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倏忽而過，蕭肆看了眼又要西沉的日頭，隨手扔了手裡的奏摺。
“今天什麼日子？”
他端起茶盞，問得漫不經心。
李恭連忙開口，“回殿下，太妃壽誕是三月二十五，過去了五天，今兒剛好三十。”
過去五天了嗎？
禁足的日子早就解了，怎麼……
蕭肆無意識地看向門外，眉頭皺了起來。
“殿下，您是不是惦記阮娘子呢？”
李恭忽然開口，蕭肆動作一頓，阮長離……對了，阮七出事了，她回侯府照料，至今還沒有回來。
“阮家情形如何？”
李恭忍不住搖頭，“聽說七爺廢了，精神也不大好，整日都在府裡鬧事，七奶奶勸了兩句，都被打了，已經回了邱家，怕不是要鬧和離。”
阮七就這麼廢了？
蕭肆多少有些意外，卻並不往心裡去，雖然他惦記著阮長離，對阮夫人也欠了些恩情，但這和阮家其他人沒有關係。
他從不是個愛屋及烏的人。
“殿下，您可要敲打一下邱家？”
蕭肆低頭喝了口茶，隨即手一歪，茶盞摔在了地上，飛濺的茶水瞬間濺了李恭一身。
李恭渾身一抖，不敢檢視自己被燙得發疼的手，立刻跪地請罪。
他是跟著蕭肆在宮裡長大的，蕭肆這人不算挑剔，但是脾性莫測，說翻臉就翻臉，那麼多內侍，最後留下來的只有他一個。
他太清楚這個男人發作是什麼樣子了。
“殿下息怒。”
蕭肆慢條斯理地擦了下手指，語調懶散，彷彿只是在閒聊，“你方才說什麼？”
李恭頭皮瞬間一麻，這幾日他已經足夠謹慎小心了，什麼過分的話都沒敢說，沒想到還是惹怒了他。
“奴才失言！”
他抬手狠狠給了自己幾巴掌，力道極大，絲毫不敢留情，直打的嘴角流血，臉頰腫脹，蕭肆的聲音才傳過來，“換茶。”
“是。”
李恭不敢怠慢，連忙往前爬了兩步，將碎瓷片收拾好，許是太過驚懼，他的手不停在抖，手上瞬間劃出了幾道血口子，他卻連哼一聲都不敢。
抖著手就退了下去，不多時重新送了茶進來，哆嗦著放在了他手邊。
蕭肆沒有理會，李恭有些小心思，他知道，但畢竟伺候他這麼多年了，勉強順手，這些年也辦成了些事情，有些功勞，便先用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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