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泱背對著他，不知道是不是還在和他置氣，眉頭緊緊皺著，睡得並不安穩，身體越縮越緊，偌大一個拔步床，竟沒佔多少地方。
他不知道隨泱睡著的時候，是這樣的。
身上的慾火還在翻湧，他探手想要將人扒拉過來，可嘗試了幾次，手掌還是停在了半空中。
無從下手。
他從不知道隨泱睡著了竟然是這副樣子。
他們以往相處的時候太少了，有部分原因是他不願意見她，但最根本的還是他太忙了，從被流放時的一無所有，到重掌兵權，南下奪位，這其中的艱辛難以言喻，他實在是沒有享樂的心情。
所以每次去隨泱那裡，都是發洩完就走，只有極偶爾太過放肆的時候，隨泱才會累得在半路睡著，可那時候他也在，隨泱並沒有時間蜷縮起來。
他自然也從未見過。
盯著床上的人看了又看，卻仍舊沒能找到角度下手，最後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今天就不折騰了，畢竟蕭升被奪了世子之位，身為肅老王妃唯一的孩子，明天不管是府裡，還是朝堂，都會有些熱鬧。
今天就安生地睡一覺吧。
他翻身上床，熱燙的大掌搭在了隨泱腰上。
指腹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下意識摩挲起來，剛壓下去的火氣頓時再次翻湧，身下也跟著蠢蠢欲動。
他不知道別的女人什麼滋味，但他敢確定隨泱絕對是個狐狸精，連睡個覺都能勾得人情不自禁。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慾火，將人攏進懷裡，逼著自己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睡著，卻睡得並不安穩，夢裡一片雜亂的夢境，忽而是烈火灼燒，忽而又是冰天雪地。
黎明時候，他被腹痛驚醒，眉心不由皺了起來，正要起身去耳房，卻發現腹部發沉，他垂眸一瞧，一雙白嫩的玉足映入眼簾。
隨泱的雙足不知道什麼時候貼了上來，兩塊冰疙瘩一樣踩在他小腹上。
他氣急而笑，太荒謬了，他竟然被隨泱的腳冰到腹痛。
他抬手抓住那兩隻腳，指尖碰到那滑嫩的皮膚時，忍不住摩挲了兩下，兩下之後又是兩下。
直到腹部再次劇痛，他才想過來，他現在該去耳房。
不過這一宿也算沒有白踩，先前涼得厲害的雙足，此時也有了幾分暖意，他扯過被子，將那雙腳隨手一裹，起身走了。
可一來一回也不過半刻鐘的功夫，剛暖和過來的雙足竟然又是一片冰涼了。
“你上輩子是個冰疙瘩嗎？”
他擰眉抱怨，可猶豫過後，還是將她那雙冷下去的腳揣進了胸口，皺著眉頭睡了過去。
夜風又起，呼嘯著吹動枝杈。
竹葉噼啪作響，細碎的聲響本該襯得夜色一片靜謐才對，可聽在人耳裡，卻只覺得聒噪。
“回頭尋個機會，把這些竹子都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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