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長離指尖緊緊扯著帕子,不多時便響起了刺耳的撕裂聲。
章嬤嬤連忙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娘子息怒,別為了不相干的人氣壞了身子。”
“我如何能不生氣?”
阮長離咬了咬唇,眼底都是委屈,“嬤嬤,我的示好不明顯嗎?他為什麼沒有來?”
“興許,殿下還是在和您置氣呢?”
章嬤嬤連忙開解,“您也知道,當年的事,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若沒有和離,殿下也不會被奪爵流放,他心裡過不去這個坎也正常,您先前不是說了嗎?”
她抓緊了阮長離的手,語氣懇切,“殿下他對隨泱那賤婢好,就是為了氣您,所以咱們不能著急,您只管放寬心,隨泱那樣的賤婢,品行低劣,利慾薰心,用不了多久,殿下自己就會受不了的,到時候他只會覺得您更好。”
阮長離沒有開口,神情卻在燭火氤氳下越發晦澀難明。
一開始她也是這麼想的。
男人的那點心思手段,她怎麼會不清楚呢?
所以不管是當初的維護,還是青玉臺的賣弄,她都沒放在眼裡,跳樑小醜罷了。
可上次壽宴的事……
想起兩人當時的相處模式,她心裡就是一沉。
當時她就覺得不好,不敢再和蕭肆對著幹。
後來阮七一齣事,她就以此為藉口回了侯府,卻不想接連幾天,蕭肆都沒有去接她的意思。
如今更是,她都親自露面給了臺階,蕭肆竟然還不來。
“他真的,搬去朝陽閣了?”
“是。”
說起這個,章嬤嬤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殿下真是太過分了,再怎麼想激怒娘子你,也不能出這樣的昏招啊,他就不怕娘子你真的一氣之下一走了之?他甚至明知道娘子你受罰,都不去求情……”
“夠了!”
阮長離低喝一聲,章嬤嬤被嚇了一跳,可隨即就更心疼起來,她家娘子從來都人淡如菊,不爭不搶的。
當初在東宮的那幾年,她甚至不屑於和妾室爭寵。
可如今才進了王府幾天,就被殿下逼得這副模樣……
不,不是殿下的錯,一定是那個賤人蠱惑了殿下。
“娘子,您莫生氣,老奴有法子,一定能收拾了隨泱那個賤人,到時候不怕她霸佔著殿下不放。”
阮長離微微一頓,眼底有喜色一閃而過,隨後卻又搖了搖頭,“嬤嬤,你不要亂來,既然蕭肆不願意給,我不要就是了,你就是我半個母親,可千萬不要做傻事。”
章嬤嬤眼眶一紅,她是個下人,雖然一直把阮長離當親女兒看,卻從來不敢說出口,可沒想到,阮長離心裡竟然也是這麼想的。
半個母親……
”。的數有裡心奴老,心放子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