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肆一頓,目光卻落在了玉簪身上。
確切地說,是落在了披在玉簪身上的那件雲錦上。
隨泱那麼寶貝的衣裳,那麼惦記著,又偷又搶都想拿到的雲錦,如今就這麼被她披在了一個丫頭身上。
隨泱……
他輕輕轉了下扳指,抬腳靠近兩步,近到呼吸相聞,“隨泱,事情交給我處理,你回去。”
“不可能,她是我的人!”
隨泱一口否決,態度堅決,蕭肆輕哂一聲,他難得發了善心,隨泱竟然還不領情,“你可想好了?你那樣的名聲,今天不管你怎麼處理,都落不到好。”
玉簪活著,隨泱就是一丘之貉,蓄意包庇;
玉簪死了,隨泱就是急於撇清,刻薄寡恩;
玉簪嫁了……那就會成為證明隨泱品行不端的活證據,她出現一次,隨泱就被戳脊梁骨一次。
這看似只是一場簡單的抓姦,卻堵死了隨泱所有的退路。
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她什麼都不做,交給自己來。
“我都這樣了,還怕什麼?”
隨泱挺直脊背,用力仰起頭,彷彿真的什麼都不怕,什麼都不在乎。
“我在一天,就誰都別想動她。”
她一字一頓,語氣清晰,態度堅決。
明知道以後要面對什麼,卻仍舊不肯退縮。
蕭肆無意識地捏緊了手裡的扳指,隨泱這副樣子,可真是……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做主吧。”
隨泱微愣,蕭肆這就答應了?
她抬眸,杏眼圓睜,遲遲沒能回神。
蕭肆指尖越發用力,他就知道隨泱是個狐狸精,這種時候還在勾他。
心癢肆虐,指尖不自覺抬起。
“殿下,不能讓她胡來了。”
尖銳的女聲忽然響起,蕭肆動作一頓,慢慢收了回去,目光一側,就瞧見了一張老臉。
章嬤嬤渾身緊繃,她方才就看出來了,那姦夫扛不住隨泱的訊問,若是事情繼續交給隨泱,少不得要牽扯到她。
這個賤人,為什麼反應和她想的不一樣?
她明知道保下這個丫頭會承受什麼,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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